“被欺負了？誰欺負你了，給我說，我去給你報仇！”莊順拍著胸脯道。

“你要是打架，老媽要打死你。”

“那也不能見你被彆人欺負！你是我姐！”莊順繼續說，“你要是不說，明天我就去你班上問。”

莊夢把作業蓋上，眼淚掉得更凶，卻不敢大聲說。隻小聲道：“今天我們班上有個男生欺負我，還親我的臉。”

“臥槽！誰這麼大膽！”莊順胸脯氣得一起一伏，把筆一摔，“你彆怕，明天就幫你報仇！”

“不用了，我已經打了他了，我就是…就是覺得惡心。”莊夢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小聲哭起來。

又怕莊順真的跑去打架，又抬起頭來，委委屈屈說：“你不準去！你要是去了，媽媽知道了，肯定要打你了。聽到沒有！”

直得到了莊順的保證，莊順又安撫了好一會莊夢，莊夢這才心中舒服一些。

劉旭拉著莊夢去上廁所，忍不住八卦問道：“我聽說昨天打掃衛生的時候，曾遠給你表白了？”

莊夢望著她，隻說：“你怎麼知道。”

“全班都傳遍了。說你喜歡周述堯，拒絕了曾遠。”劉旭拉著她的手，繼續道：“你不會真喜歡周述堯吧，班上好多女生喜歡他的。”

“我沒有！”莊夢皺著眉，“我誰也不喜歡，我們才多大啊，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要好好讀書，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喲。我知道你成績好，喜歡周述堯也不是什麼事，說不定他也喜歡你呢。”劉旭笑著道，“不過我們太小了，談下戀愛得了，肯定結不了婚的。”

“彆說了，我不喜歡這些事情。”見莊夢眼圈紅了，劉旭也不再說這事，隻道：“曾遠成績那麼差，又不好好讀書，誰會喜歡他呀。”

“這不是成績差不差的問題，我隻想好好讀書，考個好中學。其他我都不想的。”莊夢把眼淚憋回去，兩人拉著手準備去上課。

卻聽到學校裡亂糟糟的聲音，口哨聲，起哄聲此起彼伏。莊夢抬頭去見，看到自己班級門口圍了好多人。

“快回去看看，肯定有什麼熱鬨！”劉旭興奮道。

兩人趕緊朝著教室跑，教室門口裡三層外三層圍著許多人。劉旭拉著莊夢好不容易擠進去，上課鈴聲響起來了。

莊夢看到，莊順正把曾遠騎在身下，按著臉打。

老師們趕緊跑過來，學生們一哄而散。莊順被抓著後脖頸，鼻血糊得滿臉都是，還在叫囂：“再敢欺負我姐，我打死你！也不睜開眼看看你是個什麼品種的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我呸！”

曾遠被打得老慘，隻捂著臉站在老師身後哭。

莊夢拉著莊順的手，林老師瞪了他倆一眼，吼道：“請家長來！現在就去，不要上課了。上什麼課上課，趕緊去！”

莊順天不怕地不怕，轉身去教室拿著書包就走。

莊夢渾身都在發抖，還努力站著聽林老師教訓，“莊夢，我還說你是個懂事聽話的，讓你多看著你這個弟弟。你是怎麼教的？都打到班上來了！他倒是凶啊，一個低年級的學生打高年級的！”

莊順見莊夢還在那杵著，走過來牽住她的手，說：“林老師，我們去請家長了。”

說完拉著莊夢就走。

“你答應過我不打架的。”莊夢小聲說，“爸媽要是知道你打架了，我們兩個都要被打。”

“怕什麼！一人做事一人擔，和你沒關係。到時候你躲我後麵。”莊順抹了把臉，捂著鼻子道：“本來我不想打他的，我去你們班找你，聽到他在後麵說你，我忍不住。”

莊夢不說話，莊順繼續道：“你遇到事情就隻會哭，哭有什麼用？隻有自己拳頭硬了，彆人才不敢欺負你。”

“打架是不對的。”莊夢小聲說，“你是男孩子，打架就算了，我一個女孩子，打架像什麼樣子。”

“女人就是麻煩！死要麵子活受罪。”莊順不屑道。

莊順牽著她的手，莊夢隻覺得太陽曬得人火辣辣的痛。想著要是回家，肯定逃不過一頓條子，又覺得害怕。

莊順說：“還沒到放學時候，現在回去，肯定要被打的。要不我帶你去玩吧？”

莊夢手腳都在發抖，顫著聲音說：“老師說請家長，要是不回去給爸媽說，怎麼辦啊？”

“要你請你就請啊？你是不是傻，回去就說爸媽知道了就是了，騙人會不會？”莊順覺得稀奇，“老姐，你不會讀書讀傻了吧？”

莊夢不知道說什麼，隻覺得這事很大，她解決不了。她不敢回家告訴胡晴，也怕去學校林老師問起來不知道怎麼回答，肯定要惹老師生氣的。

“聽我的，這事我有經驗。明天就去學校，給老師說爸媽知道了，不管就行了。這事也彆和老媽提，他們不會知道的。”莊順拉著莊夢拐下一條小路，道：“我帶你去逛街，到點了我們再回家，沒事的。”

莊夢沒有主意，心裡七上八下的，逛街也不儘興。莊順見她呆成這樣，也覺得無趣，說：“你要回去自己回去，怎麼說你都不聽。我去上網了。”

說完自己走了，留莊夢一個人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莊夢望著莊順慢慢消失的背影，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沒有人懂她現在內心的彷徨和害怕。

眼裡的景象慢慢模糊起來，莊夢想起莊順說的那句：你遇到事情就隻會哭，哭有什麼用？

可是除了哭，她又能做什麼呢？莊夢找了棵樹，蹲在樹蔭底下，頭暈眼花。

想了半天，心中預想了無數遍一會回家會遇到的情況，見街上有學生背著書包回家。莊夢這才慢慢站起來，朝著家裡去。

也不一定就會被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