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異靈者向殺人，會給你解釋嗎？”

副校長低下頭默然了。

白小七轉開視線重新站起身，從桌上拿了一份《獻祭合同》，向門外走了出去。將將走出門又時，她停了下來，向屋裡留了一句話。

“還有，你最好再擔心擔心，明年你們學校該怎麼應對簽了約的異能者要人。”

沒等對麵的反應，白小七走了。

她回到了C城藝術園旁杉石的那個畫廊，杉石沒在，迎接白小七的店員是一個她之前沒見過的小男生。

白小七向店內張望了一下，回頭向店員說：“我找一下你們老板。”

這小男生看著有些靦腆，朝她微微屈了屈身，然後轉頭向倉庫那邊喊：“叔！”

“怎麼了？”杉石提著幾個畫框出來了，看到白小七的他就明白了，“哦，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白小七，這是我兒子舟亦渡。”

白小七和舟亦渡麵麵相覷。

“我和白小七有些事要聊，你先在這裡看會兒店。”杉石對舟亦渡說完後轉向白小七，“走吧，進屋裡說。”

白小七走兩步，回頭看了一眼舟亦渡，然後跟上去，“你兒子跟你關係不好嗎？”

“還行，怎麼了？”目光離開遠處的舟亦渡，杉石將視線重新轉向白小七。

“他為什麼不叫你爸爸呀？”白小七好奇。

“他小的時候是叫的。後來到青春期了，估計叛逆，就沒怎麼再叫過了。”然後杉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翹起來，“但他有時犯了錯，我假裝要教訓他，他求饒的時候會叫我爸爸。”

白小七有些難理解，嘗試著理順思路，“他也不跟你姓，是他媽媽姓舟嗎？”

“他沒有媽媽，從小一直都是我帶，”杉石回答，“小時候是跟我姓，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鬨著要改名，索性連姓氏一起改了。”

白小七不知該說些什麼，想半天憋出了句：“好隨性。”

“不聊他了，”杉石將話題岔開，翻了翻抽屜，將異靈修為轉化的兩件套給白小七遞過去。

“這個是用來識彆彆人在什麼修為的。”白小七接過來看，像個可佩戴式的戰術耳機。她戴了上去，注入意識之力後來回掃視。

“識彆不到你呀。”白小七說。

“注意：這隻能用來識彆實力在你最下的異靈者者，”杉石頓了頓，“你彆用來識彆我。”

“這個是用來轉化顯示自己在什麼修為的，向裡麵注入你的力量，它會自動轉化為對應的異靈者修為。”

杉石指了指另一個在白小七手上的項鏈似的物件，

“同時，彆人也可以看到你的修為，必要時候可以通過它來掩飾，注意：其所顯示的上限最高不超過你所能達到的能力。”

白小七心念一動，向其中注入了最大限度的意識之力，上麵鑲著的石頭由透明漸變為橙黃色，“所以我對應的是個什麼等級？”

“靈者七級。”杉石看了一眼石頭，“它有個說明書，等會兒把PDF版發你。”

白小七點頭稱好。

“其實之前早備好了，就是抹去記錄要些時間。”

“抹去什麼記錄。”白小七從冷櫃裡拿了瓶水，隨口一問。

“這是從軍區弄出來的。”

白小七瞳孔地震，杉石還有這個人脈。

“我以為你會好奇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的存在。”

“所以為什麼呢？”白小七很上道地配合接下茬。

“用於測算軍用武器威力，非異靈者其實對異靈者囂張跋扈的不滿已經許久了。”

“這種東西算是機密吧。”白小七小心地抬眼朝杉石望過去，問出了她一直好奇想問的問題。

“是啊，”杉石的語氣倒是很坦然，“多少是有點人脈的。”

白小七無言地震撼中，她早知道杉石這人不是個簡單的人，但他到底是何方神聖？這句她沒問，她知道問了對方也不會說。

“最近店裡不缺人手吧，”得到了杉石搖了搖頭的肯定回答後，白小七繼續道，“那行，有事叫我。”

白小七離開畫廊後，去附近長租了間標準間賓館。現在最緊要的是好好休息，並捋清當前的頭緒。

早上有一中學副校長跟她說的有句話，她一直沒忘，什麼叫“我們學校沒有有防護法陣，就連A城的晨曦中學也在異靈者的憤怒中坍塌。”

晨曦中學遭到的那次突如其來的襲擊，難道是被預知且可以避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