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比起聯邦，我們會好很多，至少現在是。”薑先生不緊不慢地走到室內咖啡機前，點開了開關，讓它磨起了咖啡豆。“需要奶精和方糖嗎？”
“先把之前那個問題解決了再說咖啡吧。”
“可以，那我直說了，夜星商協是絕對的醫療派，與您的大部分思想是完全重合的，所以我才說隻是作為協作夥伴的話，我們會比聯邦政府好很多”薑先生著手調起咖啡，醇厚的味道確實讓人安心不少。
傑伊仍然沉默，薑先生沒有出聲打破他的思考，隻是用調羹攪拌杯子裡濃鬱的咖啡，咖啡的香味隨著熱氣一起飄出來。
“醫療派？”對程曦來說這確實是一個有點陌生的詞彙，她毫不避諱地提出自己的疑問。打斷了傑伊的故事。
“你很少接觸到這個詞吧，簡單來說，就是指更偏向於研發解決尼索病毒的醫藥項目的商業組織或是科技公司。軍部，聯邦和媒體會稱他們為醫療派。相反，還有一個被稱為移民派的，顧名思義，進行星際移民，也就是逃離地球。醫療派的人通常會稱其為逃亡派，以此來諷刺那些放棄醫療的逃亡主義。”傑伊倒是沒有很在意，給她解釋起來。
“我想起來了，早年媒體很喜歡提這兩個詞的，不過是很早的事了。”
“這兩個詞的流行時間都是有周期的，一般要看聯邦執政人的具體觀點，如果是模糊的，這兩個詞就會很少在媒體的報道裡聽見。如果政客們明確自己的觀點，那各類媒體都會各種宣揚，早年聯邦的執政官還是溫智仁的時候，他就是堅定的醫療派。”
“你先繼續。”
“沒事，親愛的，有問題我一定解答。你還有彆的什麼問題嗎？”傑伊說話陰陽怪氣的，讓人不舒服，程曦借機瞪了他一眼，他不得不繼續下去了。
傑伊看著薑先生的臉，想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到一絲端輿，但是薑先生偽裝的很完美，除了營業性質的微笑外，什麼也沒有流露出來。
“我記得你們的負責人很早就發表過你們不參加這種性質的派彆活動的言論。”傑伊再次拋出一個疑問，想方設法地躲避對方的合作宣言。
“我們商協的負責人每年都有變化，更何況我們的體量和規模很大，不方便向公眾透露這方麵的事。但我可以很清楚的說，商協內部，的確是醫療派。”
傑伊考慮了半刻鐘，薑先生遞給他的那杯咖啡加了兩勺奶精和一塊方糖。令人不適的是，這的確是傑伊喝咖啡最習慣的搭配。
“我的腦袋真是被雨淋的不清醒了。你們憑什麼斷言我的理念和你們醫療派一樣？”
“這種問題很難給出一個具體的回答，如果您一定要我說的話，那隻能是據調查。夜星商協的數據庫管理是整個地表民營企業裡最好的，稍微細心一點，您的大部分資料都能調出來。”薑姓東國人看著不怎麼在意傑伊的提問，回答得也漫不經心。
“我的資料都在軍部的數據庫裡，怎麼會……”
“內部人員賣出來的數據，大體包括誰的我是不知道，反正隻要不是太機密的文件差不多都有。有了你的資料就可以順勢找到你在中學發表的那篇論文，就大概能猜出你是更偏向醫療派的了。”
“的確，我的理念偏向醫療。我隻能說那麼多了。”傑伊放棄了掙紮，終於讚同了薑先生說自己是“醫療派”的說法。“但如您所見，我現下隻是一個軍校的學生，幫不了你們什麼，不如另覓高見。”
“我們東國人十分注重可持續性發展這種觀念，可見，您的後天潛力是十分巨大的，不僅僅包括您父親的社會地位，您的能力也是條件之一。”薑先生拍拍傑伊的肩膀，儘管傑伊的麵色並不能稱得上好看，不可否認，他上了軍校後體格健壯了些。
拍擊聲當然不清脆了，更類似於悶響。他有些被拍疼了，這個東國人的臂力並不小。
“我再問您幾個問題，如果說，聯邦政府是移民派，你會怎麼辦？”
“不要問這種沒有根據的問題。”
“沒有根據的問題嗎。您又怎麼知道，我們真的沒有根據呢？”
三年前故事到這裡戛然而止了，傑伊把他那杯熱咖啡喝完，緊接著換了個話題。
“麗塔應該和你說過尼索病毒具體是什麼東西吧，那是人造基因武器。重點是人造，這種生化武器第一次在世界出現，是三個世紀前，目前軍部推測這種人造武器是某種恐怖組織發明的反人類產物，因為極高的死亡率，造成了非常嚴重的社會恐慌，那段時間比現在看上去更像是末日，恐怖主義橫行，城市暴亂。”
“為了製造穩定的科研環境，當時地表的世界性組織才打算建造人工浮島，也就是現在的阿斯卡利聯邦。說是人工浮空島嶼，那隻是一種浪漫的說法，實際上就是幾座大型空間站，配有太空電梯和天基武器，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激光束武器，它也是目前人類除去地表四國聯盟外最大的政治組織，從各個方麵控製地表。”
程曦有點搞不懂對方的意思，撇了撇嘴，“你還有什麼重要的就快講。”
“抱歉，扯遠了，目前這些不在你的考慮範圍內。
大撤退計劃，也就是移民計劃將在未來半年裡正式實施，到時，聯邦將會啟動該計劃的第一步工作，徹底回收地表的醫療派企業以及殲滅難民恐怖組織，收繳地表的所有軍用武器。避免計劃實施過程中的不可控因素。
到那個時候，太空電梯會徹底關閉，在那之前，聯邦會將你召集過去，協助計劃的第一步工作。而聯邦和地表聯盟總是同一條戰線的。”
傑伊站起身來，不再以那種軟泥一樣的坐姿躺倒在沙發上，“所以，你作為夜星商協的要員，程曦，希望你能夠融入進去，為我們提供一些寶貴的資料，而且，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