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正式開始
常見,但是品質優秀的藥材和製藥工具,率先登場。
如櫻與丁先生,以及蕭思衡坐在大廳裡最前方的上座,心思卻隻在有機會贏得前朝禦用藥箱的棋譜上。
他們都認真推敲思考,偶爾小聲交流,力求順利破局。
現在,蕭氏家族裡投資的藥材生意已經和大房名下的君記藥鋪分開走賬,繼續主打大宗交易,並起了個新名字“凱記”,應當是化用字國公爺蕭捷的字號。
蕭惠成如今主要就負責的這個。
他這會兒正帶著業內資深老手,和妹妹蕭杏文一起坐樓上的中等包廂。還有其他幾個君記和澄經堂的管事、掌櫃也一同陪坐。
就這麼一會兒,凱記賣出了一批東北地區的山參,也買進了一點藥用南海珍珠和一些藥方。君記則訂購了一兩味製作凝血膏的原材料,還留意了彆家的成品藥包裝方式,並考察了幾個包裝方麵的供應商。
於是身為安國公世子之女的如櫻就是來遊玩和享受的。
確實不需要她小小年紀就真的掌控這些生意。
“說來慚愧,我棋藝不夠專精,實在想不出更好的破局方法。不如丁先生就將您現在想到的方案遞上去吧。”
蕭思衡對著手中的這局殘譜苦思冥想一番,手中的灑金提字紙扇被他收起再展開,展開又收起,最終還是擦了擦額角的汗珠,認命搖頭。
丁先生一臉謙和有禮的笑意,朝他拱手致謝。
起身往台側行進之前,如櫻也為他捏了把汗,小聲安慰道:“若是解錯了局麵也沒關係,我們已經儘力了,先生不用太在意我的願望。”
“小姐都這樣說了,我又如何完不成任務呢?”他原本的緊張情緒,已經被衝散。
也許是丁先生今天忽然福至心靈,或是他最近得到了衛娘子的點撥正巧生效。
他不僅順利通過了這一局,甚至再連斬三局,伴隨著大廳裡拍賣師與叫價者的熱熱鬨鬨對話,一路成為了最終將現場比試一番的兩位有緣人之一。
“我看先生思路敏捷,運道也好,等會兒登台,必然可以拿下那套藥箱!”
看到這樣的局麵,如櫻很是驚喜。
她為了自身的安全,今日一直都沒有想出風頭的意思。頂多作為參謀,偶爾出聲提醒。
也許就是這般突然轉了性子一樣的表現,讓丁先生也有些心疼,於是更鉚足了勁,想要為自家的小姐拿到難得感興趣的東西。
“那就借小姐的吉言了。”他眼神精亮,雖然覺得自己的棋藝還不是最佳,也準備放手一搏,不留遺憾。
如櫻一路將他送到舞台側邊的樓梯處,一回頭,卻見之前那位神秘少年站在她的身後。
“蕭小姐膽色過人,這樣淡定,十分難得。”
如櫻站在原地沒動,就似笑非笑地眨眨眼,那位老仆也上前來躬身向她行禮。
她今日明明打扮成了小男孩,這對主仆倒是沒給她麵子啊。
就在這個當下,她也終於看清了這半大少年的模樣。
明明隻有十三四歲的光景,卻已經一身清貴公子哥的氣度,俊朗玉立、儀態上佳。假以時日,定會成長為名冠西京的偏偏美男子。
……而且他的右眼下,分明閃著一顆淚痣。
這不是徐元九,還能是誰?
如櫻一時間被自己內心深處突然湧上的回憶所噎住。
徐元九,護國公的寶貝幺孫,十四歲就成為縣試、府試、院試的案首的小三元。將來他還不滿二十便會金殿提名,被皇帝點為探花郎,才氣和俊名都會更盛。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入宮之前十五歲的自己,與他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嗬,原來另一個有緣人背後的智囊是他啊。
她不禁露出一些遺憾的神色。
徐元九應該是很想贏的,畢竟他素來高傲,參加並投入了的比賽,就從不甘心空手而歸。而且他的水平擺在這裡,丁先生想贏,怕是也非常困難。
“這位公子之前幫了我的姐妹一回,我在這裡替她謝謝你啦。”
如櫻輕歎一聲,也用大人的語氣回應了他。
她也不想輸。
一會兒要以棋藝定勝負來爭奪的這套前朝醫藥箱,器具非常齊全,要湊齊很是不易。而且她若是得手,以後直接在家擺弄,不會有人能覺得奇怪。
“老伯也很是厲害,之前都贏了飛花令的頭彩呢!隻是不知道公子在其中幫了他多少?這次不會也準備以少敵多吧……”
如櫻這樣說著,斜睨了老仆一眼。
她仗著自己看起來年紀尚小,乾脆就把事情都挑明了說。
反正自己看起來就不像可以出謀劃策的人,也不怕徐元九拉她墊背。
現下蕭思衡明確決定不會上台,萬一丁先生真要一對二,可就吃很是虧了。
徐元九啞然失笑。
他低下頭,用蒼煙色的廣繡掩著嘴,眼角眉梢也帶著春風化雨,俊俏怡人的表情。
“小妹妹想得到很周全。”
他抬手,示意老仆快些登上樓梯,而他自己乾脆就這樣和如櫻一起並肩站在台側,全程沒上去,完全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