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日向boke!(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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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島螢暫時還沒有想到要退社,但是要他去主動做些什麼是不可能的。

看山口似乎很喜歡的樣子,月島螢卻不能提起什麼興致來,更是難以理解影山和日向那兩個人的想法。

每當看到他們興致衝衝的模樣,甚至連誰先到訓練室都要比上一番,月島螢就在無聊的同時感到心累,他們就沒有累的時候嗎?

現在這麼熱情,以後才會變得更加痛苦。

沒有人會比月島螢更明白這個道理了。

“月島。”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準備離開訓練室的月島螢,他轉過頭,背景是正在努力訓練的大家。

是增沢教練。

看出對方的疑惑,增沢嵐淡淡地笑了下,“能聊一會兒嗎?”

愣了下,月島螢才緩慢點頭。

平常專注於社團訓練的教練怎麼會專門找上他呢?

“月島你的哥哥是叫做明光吧?”

沒想到開頭就是暴擊,月島螢驚訝到瞳孔驟縮。

“您怎麼會知道的?!”

開口時,月島螢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嗓子有點乾澀。

“我曾經在社團見過他,所以有點印象。”增沢嵐解釋道:“而且,你們長得很像。”

月島螢低下頭,露出個輕蔑又鬆快的笑容,用安慰的語氣說:“雖然趕上了烏養監督在任的時期,卻也不過是個替補隊員,沒什麼好說的。”

月島螢這話像是謙虛,但更多的似乎卻是在貶低。他的本意並不是想要貶低自己哥哥的形象,而是借此來嘲諷自己。

之前所看重的東西,曾經把排球當做人生中的所有的自己,像個笑話。甚至因此還給哥哥帶來了很大的壓力,最後才會發展成那個樣子。

昏暗的房間,從外麵透進來的一條狹窄縫隙。月島螢靜靜地看著哥哥獨自在房中安靜痛哭,這是他造成的。

聞言增沢嵐皺了皺眉,像是在不滿於這段說辭。

月島螢的臉色卻愈發輕鬆,他鞠了個躬就打算離開了,“沒其他事的話那我先走了,再見教練。”

剛走出沒幾步,身後的聲音陡然響起:“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

月島螢的眸中恰好閃過一絲疑惑。

“我的意思是,這樣一直躲著,真的可以嗎?”增沢嵐語氣深沉,如鷹隼般尖銳的眸子直戳進對方的內心最深處,仿佛要將某處的膿瘡給狠狠挖出來。

“你不是在逃避嗎?逃避當時那個‘做錯事’的自己。”

月島螢驀地瞪大了眼眸,“您是怎麼知道……”

不、那不重要了。

“我沒有在逃避,”月島螢乾巴巴地狡辯著,“隻不過是個社團活動,有什麼好為此這麼拚命的?”

他看著是在單純疑惑,又是在找尋被遺失掉的回憶。

“當然是因為喜歡排球了,這裡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增沢嵐答。

這個範圍將月島螢也包含在內了。

但是月島螢並不是喜歡排球才來的。

“真的嗎?”增沢教練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內心一般,發出質問。

“你最開始為明光喝彩,是在憧憬那個光彩四射的哥哥,還是在憧憬打著排球的人?”

被教練的話語帶著,恍惚間月島螢的思緒也回到了那個炎熱的夏天。

“哥哥是王牌,好厲害!”小小的月島螢眼神裡帶著巨大的崇拜,惹得剛比賽勝利的月島明光不由失笑。

他揉了揉小月島細軟的發,詢問後者:“那螢長大以後也想要當王牌嗎?”

月島螢若有其事地沉思了一會兒,才抬頭回答這個問題,“我好像不適合王牌,但是——如果是排球的話,我可以試試。”

是啊,他突然想起來了。

自己最早竟是喜歡排球的。

但是後來,漸漸地就喜歡不起來了。

在純粹的喜歡裡,逐漸參雜上阻礙它的東西存在。

是什麼改變了呢?

見月島螢的麵色再三變化不一,增沢嵐再度給出一個消息。

“不如去問問你的哥哥,他是怎麼想的,也許會得到和你預想中截然不同的回答。”

在增沢嵐看來,月島螢就是太鑽牛角尖了,當時那件事對他的影響太大,卻是負麵的。

熱愛排球並沒有錯,就像是影山飛雄和日向翔陽一樣,沉浸在排球的樂趣中。

排球並不會毀掉一個人,正好相反,就是因為喜愛,才會有這麼多的人前赴後繼,在這條道路上不斷拚搏,隻為那曇花一現的正式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