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問話 阿弱夜不眠心許齊晏、佯裝女……(2 / 2)

那小二哥接過那銀子一喜,但仍是歎口氣,作難道:“小的也不曉得是不是當真,隻容我胡亂猜猜,想必姑娘以及兄長都不是南陵城人士。”

謝阿弱早知他有此一問,點頭道:“我和兄長都是外鄉人,兄長聽聞邊疆近年來時局穩當,有些貨物買低賣高,有些錢可賺,是而先我而來,尋些門路,不久他寫信與我,說布匹生意好做,這才約在雙月街布莊外見麵。”

那店小二哎呀一聲,已道:“小的原本是貿然猜測,聽姑娘這麼一說,倒有七八分準頭了,隻怕姑娘聽了要傷心!十日前,雙月街布莊裡死了一個男人,屍首還停在衙門裡沒人認領呢!莫非竟是姑娘的兄長?”

謝阿弱故作驚嚇,道:“小二哥莫要胡說,我兄長為人老實,從不招惹惡人,怎麼會無辜喪命?”

那店小二見阿弱不信,也輕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道:“姑娘不信也是正理,哪有那般巧合!”

謝阿弱隻道:“你先與我細細說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店小二方才一五一十講了遍那日情形,道:

“那天,小的原本在客棧招呼客人,卻見外頭吵吵嚷嚷,保甲捕頭都來了,街上還擠來了許多看熱鬨的,小的自然好奇,也跟著人潮擠去瞧了,卻見張婆家的布莊,抬出兩具白布蒙蓋的屍首來,還有兩個長得好看的大姑娘,被保甲一塊請走了。當中一個嚇得麵無人色,另一個卻是不停在抹淚。

小的打聽了,那嚇壞的叫王寶如,是被花家繡莊打發來買布的,就是她發現了凶案;而另一個哭的姑娘,竟是城外刀歌門門主的女兒鄧瓊兒,就是她的姊姊鄧蘋兒死在布莊!聽聞還有一個外鄉男子也死在裡頭!大家議論說是通/奸恂情,卻又有許多蹊蹺。

哪有恂情的一個身上插著刀子死在地上,另一個喝□□死在布櫃下的?”

謝阿弱問道:“怎麼這般稀奇?”

那小二哥道:“還有更稀奇的,鄧瓊兒與王寶如兩個姑娘都說,外鄉男子手上原本攥著一個布偶,可後來捕頭揀點證物,那布偶已不翼而飛了!”

謝阿弱聽這小二哥的話,同鄧瓊兒說的彆無二致,隻挑緊要的問道:“竟這般稀奇!按說這大白天布莊死了兩個人,那張婆豈不是嚇壞了?”

小二哥道:“這張婆早年間膝下幾個兒子都從軍,死在沙場了,她見慣世麵,半點也不怕死人!她那日關了門上山祭墳去了,回來瞧見家裡布店死了人,一點也不驚,當晚屍首抬走了,她提水衝乾淨店裡地上血漬,次日照舊開門做起買賣來!”

謝阿弱微微一皺眉,道:“張婆原來這般大膽哪,敢問那張婆可認得那外鄉男子呢?”

小二哥答道:“不認得,連那繡娘王寶如也不認得,這十日,驚動了整個南陵城,都沒人來認!是而小的才會瞎猜,那男子是姑娘的兄長,不過姑娘以防萬一,可要往城裡衙門去認一認?”

謝阿弱點點頭,故意裝作沒腳蟹般的弱女子,道:“神明保佑,萬不可是我兄長,隻是我初來乍到,有勞小二哥陪我走一趟?”

說著謝阿弱又取出二兩碎銀子,遞到小二手裡,小二見她這般無依無靠的,生得姿色動人不說,出手又大方,哪有不應下的道理?隻忙不迭道:“我去跟掌櫃告個假,就陪姑娘走一趟衙門。”

謝阿弱點點頭,趁小二走了,關上門,點足一躍,將冷泉劍藏在梁上,方旋身落下,袖了荷包銀子這才出了門,到了客棧堂中,和這告好假的店小二,一齊上衙門認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