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鬨怡情 齊謝夫妻之情(2 / 2)

“小時候又見不到我?你怎麼曉得我的性子?”阿弱靠在他肩上,淺笑著問。

“你總收著我送的東西,難道都忘了,這樣沒良心?”齊三公子輕斥著,話裡親昵,他還記得她幼年得救,與他同乘一騎回魏園,一路總是不肯鬆開他的懷抱,即便夜裡歇息時,都要纏著和他睡在一張床上,極為依戀。等回了魏園,三公子思及自己羽翼未豐,深怕護著阿弱,反而害了她,隻將她尋常對待,甚至刻意不去見她,但心上卻還是生了牽掛,總從外頭帶了許多東西,碾轉送給她,隻求哄她高興。

阿弱此時凝眉想著,低聲道:“是總憑空多了好些新奇玩意,但我總以為是鳳無臣送的。”

齊三公子聽了不由微微挑眉,冷冷道:“原來是我自個兒成全了彆人的好事!”

對公子而言,這等失算不啻於奇恥大辱,他免不了生起悶氣來。阿弱抬眼看他,見他眉兒微擰,含著薄怒,她不由展顏一笑道:“有個十二方魯班鎖,我很喜歡,難道也是公子送的?”

齊三公子冷哼一聲道:“豈止!還有那磨合樂、四喜人、飲水鳥、走馬燈,你倒是玩耍得理所應當,連是誰送的都分不清,虧我一片真心看重你!”

謝阿弱被他說得臉紅,道:“那些玩意上頭,又不曾烙上字號,我怎麼曉得是誰送的?更何況常常從天而降的,睡醒了就在枕邊,那時鳳無臣與我同處習武,待我又好,我誤以為是他也不足為奇。”

“莫非那些胭脂水粉、絲巾手飾,你也以為是他送的?”齊三公子目光含著輕怒,謝阿弱臉愈發透紅,低下頭揶揄道:“不然我該以為是誰,我人微言輕得很,尋常又見不著高高在上的公子。”

齊三公子簡直要被她弄瘋了,最氣她誤認了還不肯服軟,這會撇得乾淨,齊晏鬆開了懷抱,自個兒坐在鏤花椅上,冷冷呡了一口茶,半天不再言語了。阿弱抿著唇,對恃良久,終於肯上前賠不是,不情不願道:“是我錯了,可是你先丟下我不管,這會倒像是我理虧了一般。”

謝阿弱認錯不像認錯,倒像興師問罪!齊三公子愈發忿然,隻是麵上冷冰冰的,道:“我那時忙著讀書、練劍、遊曆,還要熟悉魏園事務,怎麼有空去看你,更何況我即便得空,也隻敢在夜裡找你,你總睡得沉沉的,連我坐了多久都不曉得,世上最無情,莫過於揀了隻沒心沒肺的白眼狼,留在身邊,好不容易養活了,連主子是誰都認不得!”

謝阿弱聽了這句不禁惱了,咬著牙道:“誰求著公子養了?當初淹死我正好!”

齊三公子一聽這句,登時起身,一抬手扣住阿弱的脈門,狠狠用力,阿弱隻覺得脈上鑽心的疼,卻仍咬著牙忍著不肯服軟,還不依不饒地瞧著公子眸子裡的怒火,燒得愈來愈旺,公子隻消再下幾分力,扭斷她筋脈也隻是一念之間的事!阿弱愈發吃痛,額上登時冒出汗來,此時齊晏終於肯鬆開了手,卻又將她攔腰抱著,阿弱想要掙開,卻被他抱得極緊,幾步踩上繡凳,放在床上,公子自個兒也上了床,又將她圍攏得緊緊的!阿弱折騰著想要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他還有閒心扯了被子,帳子解下,連燭火也息了。黑漆漆的屋子裡,三公子一句話也不說,隻是任阿弱推搡著都不肯讓步,卻也不對她做什麼親熱的事,隻是像馴獸一般,耐了性子,籠住她的一舉一動。

阿弱足足掙紮了半個時辰,仍是被他壓服得死死的,她一時生氣,伸了手往他背上狠狠撓了一道,見血自是不必說,齊三公子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下力按著她雙手手臂,阿弱動彈不得,在暗處抬眼望得見他目光灼灼的,忽而就老實了,甕聲甕氣道:“你不要碰我。”

齊三公子偏要同她較真,道:“我不碰你,還有誰該碰你?”

他滿口歪理,謝阿弱鬥氣道:“天底下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齊三公子聽了這句,不怒反笑,明明是花樣的年華,忽而冒出這樣的怨婦之語,他不禁無奈笑道:“我不碰你就是了,早點睡罷,明日你不是還要查案子麼?都順著你總高興了罷?”

說著齊三公子替她解了外衣裳,又轉了冷怒性子一般,溫柔心疼道:“你身上手腳怎麼這樣冷?”說著他抵足抱緊了她,捂得熱了,果然沒有再碰他,阿弱看他時怒時喜的,時晴時雨的,有些不適,但當下他身上這樣暖和,令阿弱不禁也覺得自己放肆過了頭,他這樣傲氣的人物肯讓步,若非對自己是真心真意,她又如何能恃寵而嬌?

阿弱想得明白,一時後悔,睜著眼睛看他呼吸得均勻,似乎睡沉了,方才偷偷伸手攬在他腰上,依偎著他,這才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