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浮雙案 林月浮兩次辦案(1 / 2)

外頭吵嚷,似乎是冷夫人失蹤,下人驚嚇,正四處尋找。一處處隨艙敲門,皆是不見,謝阿弱心中不由犯疑起來,莫非那凶徒又再施毒手?林月浮亦有心去查探一番,卻被那趙公子攔道:“船既已開了,有何事都逃不過這一船之外,林兄何必急著出去?不妨稍坐,先將我心中疑竇開解一番。”

齊三公子問道:“趙公子若不得償所願,恐怕先前問詢一事也不願成全罷?”

趙公子笑道:“不敢。”

謝阿弱權衡一番,亦道:“鬼影堂弟子向來守口如瓶,若不甘願,就是撬牙割舌也不會說出半句消息來。林公子還是稍坐,待此事了結,再出去查探不遲。”

林月浮聽言,隻好笑望這位趙公子道:“趙兄有何疑慮?儘管開口,但以消息易消息的約定,不可反悔。”

趙公子笑道:“這是當然,此三年來,在下聽聞章懷書生諸多事跡,但皆不曾尋得切實佐證,隻得捕風捉影,還望今日林兄逐一澄清,讓我鬼影堂豪英館為林兄增設記簿,讓江湖中人儘知林兄仁行義舉!”

林月浮但笑不語,趙公子已從袖中取中一卷抄記,另一枝細毫筆,沾了舌上唾沫就記下某年某月某日,提筆問道:“聽聞林兄曾涉及裕豐倉官麥案,當年五城頭領湯大慶從裕豐倉押送七車成色官麥出城,孰料有位叫明瑛的宗室,於輦轂之下率眾攔截官麥,毆殺車夫,其中兩人致死,實屬藐法,最後這明瑛卻虛報年歲,謊稱未及弱冠,緩判延刑,隻押回王府中禁出,爾後這明瑛按捺不住,出門遊樂,被人發現死在暗巷,身上隻有一處穿喉之傷,旁還有一位不相乾的男子,也是同樣死法。不知可是林兄所為?”

林月浮卻意味深長,微微笑道:“我確是殺過一位叫明瑛的紈絝子弟,但與趙公子所言有所出入,恐怕並非一人。”

趙公子一聽此言暗含他意,笑道:“這是自然,但請林兄將那段往事稍敘一二,在下洗耳恭聽。”

林月浮道:“那年裕豐倉五城頭領湯大慶運送七車成色麥出城,孰料有位叫明瑛的受人挑唆,說此批糧草本應是土麥,並非成色麥,而這湯大慶是恂私舞弊,夾帶好麥出倉,這明瑛涉世不深,帶著同夥攔下糧車,一看麥袋裡果然無土,便借以訛詐,無意打死了兩位平民,爾後事發,確是家人疏通關係,隻將旁的同夥推成主犯,他隻按從犯之罪,流放三千,但又用個仆人頂罪,他隻被家人禁在府中,以避風頭。

而那唆使之人原是街上一位地痞叫李聞信的,逃過此案,見那明瑛溜出府作樂,一認就認出,借機反訛詐起這明瑛來,於是兩人在暗巷中爭執不休,來龍去脈恰都被我都聽見了,於是,我袖中的鐵筆不知怎麼就蠢蠢欲動,飛了出去,直將二人貫喉殺死!我一看這鐵筆惹禍,雖興許是天意,但我還是驚嚇不已,隻好匆匆逃走哩!”

趙公子聽得目瞪口呆,隻得提筆匆匆記錄,謝阿弱聽這林月浮斬奸除惡,何等豪氣?不由熱血沸騰,笑道:“原來這鐵筆得神力貫注,如此威武,我也該將我的冷泉劍送去廟前一祭,隻望也能得神力襄助,見不平則出鞘,見不義則飛斬,何等快哉?”

齊三公子見這謝、林二人裝神弄鬼,意氣相投,恐怕越發縱了阿弱,不免又要羅嗦幾句道:“凡此未免太草率了些,魏園之中,凡公案都須打探作實才可裁決人命,不可貿然出手,一旦誤殺,隻怕令人沮喪懊悔一生,林公子既入魏園,當謹記此戒”

謝阿弱聽了,不由嘟囔道:“公子何等掃興?規矩一事,等林公子上了山再教不遲。”

林月浮卻服膺道:“人命一事,萬般慎重,公子考慮周全,我既入公子麾下,自當謹遵園中法度。”

齊三公子道:“林公子深明大義,倒無須我多言了,倒是阿弱你入魏園日久,愈發油滑!”

謝阿弱見公子冷眼瞧著她,她雖不懼怕公子怒氣,但還是老實了些。世上活人裡還沒有敢拆公子台麵的,若她一再以身相試魏園中的規矩界限,她雖得公子青睞,但凡史書上寫了,愈受恩寵,愈處險境,萬一公子拿她殺雞儆猴,那才真是自取其辱、冤枉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