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屍審問 審問嫌疑人都有不在場證明、……(1 / 2)

不多時,環翠、憐娘皆被傳喚進來,環翠慵懶情態,憐娘稍斂眉容,風塵女子也非無心之人,二人聽聞那冷夫人死了,臉色有些沉重,立在一旁。秦捕頭開口問道:“你二人昨夜可是和李大賈一處歇著?”

李大賈堆笑道:“怎會不是一處歇著?你二人快快答官爺的話。”

環翠撚著手帕兒笑道:“昨夜和李老爺一處,唱了曲兒就睡了,若李老爺半夜還能起來去殺人,那李老爺豈不是要怪奴等伺候的功夫不到家?”

李大賈一聽,哈哈大笑道:“還是你這個可人兒會說話,回頭爺好好賞你!”

這審問之時二人還打情罵俏起來,錢刀頭不禁喝道:“有什麼混帳話回床上再說,彆在眼前放肆!”

環翠聽了可不樂意了,揚著眉梢、瞪著鳳眼道:“不是公爺要奴說的麼?這會可不是一五一十說得有板有眼,哪有半句虛話?公爺不愛聽,莫不是吃醋拈酸起來?要說公爺何必使性子呢?等回了桐州縣大可來照拂奴家的生意,到時奴家任公爺打罵,絕不敢回半句嘴哩。”

環翠生得雪膚紅靨,嬌媚調笑來,錢刀頭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沒敢再多問,秦捕頭見手人下在粉頭麵前吃了怯,已叱道:“休要多舌纏話!”繼而秦捕頭隻問向那憐娘道:“你又怎麼個說法?”

憐娘麵皮倒有些薄,低頭抿著鬢發,小聲兒道:“奴家歇著了,沒聽著老爺下床的聲兒。”

秦捕頭見說得也差不離,沒閒心陪這些人多消磨,擺手道:“你們且下去罷!”

這時另一位侯刀頭已領著在冷夫人身邊伺候的玉珠過來,另一些仆婦們因睡在一處,也沒有嫌疑,惟這個玉珠是夫人生前看重的,向來當自家人一般看待,是船艙單獨一間歇著的,她又因著贖身一事對夫人懷恨在心,是而秦捕頭專門要提拿她來審問一番。

玉珠聽聞夫人死訊,眼睛紅通通的,倒像是哭過的,逋一進門,那李大賈一見這玉珠姿色,眼兒頓時挪移不開,同那環翠道:“這丫頭長得倒水靈,她家夫人死了,也不知何去何從?”說著就起了戲弄之心,言語勾搭道:“玉珠姑娘你若沒個收留處,大可嫁到我李家,少說讓你做個偏房。”

侯刀頭聽了隻罵道:“好你個李大賈,嫌疑沒洗清,倒打起夫人身邊丫環的主意來,真是色膽不小!”

李大賈隻纏著話道:“我這是做善事哩,難不成公爺也看上這小丫頭不成?”

那玉珠沒搭理這渾人,隻進門去,逋一坐下,就抹著淚兒道:“但凡奴婢睡得淺些,跟著夫人上了甲板,興許夫人就不會被人推到水下去了。”

秦捕頭聽了,隻冷冷問道:“你怎麼曉得夫人是被人推下水去的?”

玉珠哭著道:“奴婢看夫人屍首是被漁網裹著的,若不是被人推下去的,難不成夫人自己穿著漁網跳下船去不成?”說著玉珠又萬分懊悔,道:“夫人被人害了,奴婢又有什麼好處呢?昨夜夫人躺在床上養身子時親口同奴婢說了,等一回桐州縣就放奴婢回鄉,還說送奴婢一筆路費。夫人說她和奴婢的主仆緣份已儘,讓奴婢好自為之。奴婢聽了,感恩戴德不已,哪裡會下手謀害夫人?倒是夫人死了,奴婢的賞銀也沒了,若讓奴婢尋著那凶手,奴婢不止要他給夫人償命,還要他賠奴婢一筆銀子才算了結呢!”

此時那李大賈正被侯刀頭轟出門去,卻還有閒心回頭嘿嘿然冷嘲道:“主子死了隻想著銀子,這樣沒良心的丫頭,我倒不敢往家裡帶了!刀頭也莫趕我,我自己長了腳,這就走哩!”

那玉珠被嘲諷,臉色又白又紅,氣惱了道:“誰個眼裡不是隻有錢,你李老爺若不是為了做買賣掙偏門錢,會被我家縣老爺打得股上長瘡?這會子清高,有本事昨兒個也像個頂天立地大丈夫,彆欺負我家夫人和小少爺孤兒寡母,領著粉頭,唱著曲兒來落井下石,這等陰損也算是盤古開天辟地頭一遭哩!”

這玉珠也是個牙尖嘴俐的,李大賈被她一陣搶白,頓時氣惱不已,還是那環翠撫著李老爺前胸順著氣,勸道:“爺清者自清,跟個毛丫頭一般見識作什麼?”那憐娘亦勸道:“李老爺大人有大量,既然此處沒什麼事絆著了,不如回房歇著。”

那李大賈聽了略滿意些,隻走前還朝那玉珠呸了一聲道:“不過是個丫頭片子出身也敢這麼放肆!你家夫人剛死,我看你說話這般不積德,活該也是個短命相!”

說著李大賈方才攬著雙妓走了,背後那玉珠還氣呼呼罵道:“真是一百步笑五十步,誰說話缺德,秦捕頭您來評評理!”

這番鬨鬨哄哄的,秦捕頭不免厭煩道:“快回去照顧小少爺,沒事彆出來招貓遞狗!”那錢刀頭亦冷嘲道:“夫人既然死了,誰人還給你撐腰?彆在跟前作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