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府生存法則第一條:增強體魄。
往後指不定會要遇到什麼烏七八糟的事兒呢,身體強健打起架來也不吃虧。
思及此,扶茗覺得非常有必要習武。
然而,當扶茗跟采蓮說,“我要習武。”
采蓮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什麼,小姐要習武?”采蓮不可置信地捂了捂耳朵,還以為她出現幻聽了。
扶茗滿臉認真地點著頭,就地比劃了兩下,“我雖沒有二哥馳騁沙場的偉大抱負,但可以防身呀。”
沒習過武的□□/頭打起來軟綿綿的,毫無攻擊力。
采蓮看著自家小姐不標準的姿勢,強迫症犯了,上前糾正動作,“拳/頭要握緊,手臂要用力,這樣揮出去時才有殺傷力。”
“小姐真想習武?”采蓮還是不敢確定。
畢竟,在程家時,小姐就從未堅持過一件事情。
彈琴是堅持最久的了,半年。
練字緊跟其後,三個月。
下棋,半月。
畫畫,一天。
唯一堅持不懈的事情除了吃,就是調皮搗蛋了。
總之,根據小姐以往的表現,采蓮覺得一時興起的可能性非常大。
轉而又一想,讓小姐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也是好的。
可是,練武那麼苦,小姐可真的能堅持下去?
扶茗用力點頭,十分肯定:“想。”
“很苦的,半途而廢的話就前功儘棄了。”采蓮提醒小姐。
扶茗抬頭望著采蓮,極其認真:“今時不同往日,我一定能夠堅持下去的。”
看到小姐眼中的堅韌,采蓮突然有些欣慰。
小姐終於長大了。
商量後,兩人將院中好好拾掇了一番,將東邊騰出了一小片平整的地方做練武場。
翌日,采蓮於五更天喊小姐起床練武,小姐竟真的起來了。
雖然是閉著眼起來的,還在屋門口摔了個四仰八叉,但總歸是個不錯的開始。
扶茗沒想到練武比她想象的還要苦,腰酸背酸胳膊酸,連帶著大腿根都是酸的。
她二哥是如何一複一日地堅持下來的?
他還是人嗎?!
雖然程洛很討厭,每次她從狗洞鑽出去時,總會被他抓個正著拎到舅母麵前。
天天見麵,煩得要死,突然見不著了,怎麼這麼想啊。
郝氏踏進芙蓉軒時,扶茗剛剛習完武,正在洗漱。
但一眼就瞥到了跟在郝氏身後的紫蘇,那丫鬟滿麵得意,鼻子衝天。
看來是傍著靠山過來報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隔夜仇讓紫蘇念了一夜沒睡好,額頭上鼓了一個痘包。
扶茗從采蓮手中拿過臉帕不緊不慢地擦著臉,完了才從容地打招呼:“郝姨娘來芙蓉軒可是有什麼事兒?”
郝氏今日穿了梅色的襦裙,比昨日還要華麗些,整個人也是紅光滿麵。
金簪子、金項圈、金手鐲、金耳環、鑲著紅寶石的金戒。
這是有多喜歡金子呀,鑲一身!
要是走在大街上,莫不是想讓扶尋擔上一個“貪贓枉法”的罪名,讓扶府早點玩蛋?
長得是漂亮,可惜是個沒腦子的。
程家同樣是商賈之家,但扶茗從未見舅母和兩個姐姐這般招搖。
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低調的富。
郝氏在院中左右瞧了瞧,以帕掩著唇角的笑意,卻佯裝關心:“官人上朝前交代我過來看看姑娘還缺什麼?”
麵對郝氏的假惺惺,扶茗隻覺得虛偽。
可能肚子裡沒幾點墨水,就用衣著飾品來偽裝吧。
扶茗被亮晃晃的金飾刺得難受,揉了把眼睛,撇開臉下套:“郝姨娘既如此有心,那就將屋裡的東西都換套新的吧,舊的東西我用不慣。”
郝氏以為眼前的小丫頭是個好拿捏的,也就隨口客氣一下,沒想到那小丫頭還當真了。
一口氣堵的她難受。
“哎呀,郝姨娘你看這樣好不好,”扶茗好心的出著主意。
郝氏眼睛兀地睜大,神色緊張,小丫頭要乾嘛?
“采買著實太慢了,不如我去你屋裡挑幾件順手的先用著,想必郝姨娘這般大度體貼,定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郝氏整個人瞬間凝固,她屋裡的哪一樣不是價值不菲,拿走一樣她都要心疼死,還拿走幾件。
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我這就安排人給姑娘換套新的,晚上之前肯定能辦妥。”郝氏忙道,連連安排著身後的婆子,“王媽媽,你立刻帶人上街給小姐置辦東西。”
“老奴遵旨。”王媽媽後退兩步,才轉身離去。
等郝氏反應過來時,才意識到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了,可懊惱已經來不及了。
吃了一記悶虧。
日後定要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不過,現下還有另一樁事要好好掰扯掰扯,想起這兒,郝氏頓時就有理了,“昨日我好心讓紫蘇送姑娘回去,可沒想你那丫鬟竟然打人,姑娘總得給個說法不是。”
聽到主子給自己撐腰,紫蘇又往郝氏身邊挪了挪,下巴都要翹上天了,囂張極了。
扶茗支著下巴,對著占了上風的郝氏也絲毫不膽怯,“郝姨娘怕是誤會了,是紫蘇對我不敬在先,采蓮不過是小小地教訓了她一下,不是有意的,”
眼見著紫蘇想插話,扶茗無視她的存在,繼續捧著郝氏,“郝姨娘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自是曉得尊卑貴賤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