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紫光心中電火一閃,轉頭對史格要求征用二艘船客,用來追蹤藏江湖深處的賊船。另征一艘貨船載糧草。
史格:可,征調商船所用費用,你自己想法。完成這個行動,你想要什麼獎勵。
鄧紫光:宣撫大人給我歸農之資不足我安置那些歸農的軍人和死難者家屬,我之所以還要出去乾臟活,就是想解決這些困難,我要戰利品。
史枚:許你取一半走。
鄧紫光:不行,我全要。如今安乂,國家不需要靠打仗養軍,而我卻需要大量資財安民。
史格: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了這支悍匪?
鄧紫光:不對,是你們怕我過得太安逸了給我找的差事。周文兵手下有我摧鋒作投過去的人,所以我知道他大概藏身在哪。
都尉心道這許久沒有頭緒的案子,遇見你這個南蠻子,居然立即找出眉目。為了不失立功的機會,他問自己能乾什麼。鄧紫光說給你四十五天時間,培訓我部如何追蹤、捕拿。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會殺人,不會抓人。
都尉:你還打算留活口?
鄧紫光:不一定,不是抓活口的賞銀要高出一倍嗎?
都尉:先生想法確實與某不一樣。某自當好好學習一番。
鄧紫光:四十五天培訓難出成效,還請將培訓內容成冊交以我,我在路途上也好組織人學習。
都尉:我粗人一個,不善為文。
鄧紫光:我配書記郎侍候你。有言在先,配給你的人上過戰場弑人,客氣對待,知無不言,合作方便,二相喜歡。如若生事,不知誰打誰一頓。他去當他的民,你未必能當你的官。
鄧紫光擔心都尉以為自己就是王法,為人刻薄,製造事端,便當著宣撫大人麵事先警告。同時也是殺一下剛才他出言不遜的威風。
鄧紫光吩咐蒙老三傳令,十天內不許出營地,就地練兵,訓練課目是偵訊、街坊中捕拿、水中格鬥,請打捕鷹房出麵培訓。
鄧紫光對細君姐妹說我帶出去兩艘花船,還需要你們倆一同走一遭。細君姐妹被鄧紫光一番操作弄得有點懵,一眨眼的功夫,自己連船帶人都被征用了。這是不是強盜?我們有什麼好處?鄧紫光說跑這一趟差事,你們得一條船。
唐小雙問,你這是要了財還要人,好心黑。搶來的錢財怎麼分?
鄧紫光:一切繳獲歸公,這是我們摧鋒的規矩。他們回去分房分地分牛,你們不要這些,就按一個百戶職領餉吧。
細君:也太少了吧?征我們船期間,你這個餉銀一半歸我們。
鄧紫光:不成,我的應酬全靠這點餉銀,給你們兩個百戶,不可能再多了。
小雙:你要我們陪你睡就不給緾頭了?
被鄧紫光的二十八羅漢聽得明明白白,引起哄笑,鄧紫光抱頭鼠竄。
鄧紫光逃出大唐寺,見一駕馬車在等候,過去一看,粟猛從車後鑽出來嘿嘿笑。
鄧紫光說你怎麼知道我們回來了?
粟猛:摧鋒回下藍山歸農,下藍山已有人去劃分地界和山林、水源。河流向南流之地,均是我們的。聽到消息我們就出來了。
鄧紫光還想問,粟猛將他推上車。
粟英從車上拉住鄧紫光上車來,用手撫摸鄧紫光的臉,夫妻未語先流淚。鄧紫光語咽地:對不起,我沒保護好粟娥。
粟英:你活著回來,我們這個家就還在。
鄧紫光:你是不是胖了?
粟英:你是真的瘦了。
鄧紫光趕回家中,雲霞與鄧思薦在等待。這次離家近二年。鄧紫光覺得有些內疚,先是向雲霞表示感謝她照顧粟英,再感謝她將仡伶藥局經營得如此之好。
雲霞說是天心師傅帶人將被燒毀的屋子蓋起來的。鄧紫光告訴她天心死在雷州,但他妹妹活著。
雲霞又問蓋這房時我沒找到地契,鄧紫光說戰前我已經埋在井邊,你要用在引水槽下。上麵寫了東幅地是我和我哥共有的,中間是粟英粟娥的仡伶醫藥。西幅地是我獨有的。
雲霞:那時買地的錢是誰出的?
鄧紫光:那是我與霍公明倒糧掙的錢。我知道你會問我哥沒出錢為什麼要寫我哥的名。那是因為我第一次掙錢,拿一塊地來與哥哥共有,是為了感謝他對我的培育之恩。
雲霞:以你現在心思,這房是如何分配。
鄧紫光:房產按大宋“宅律”,證上有我和哥共有的房產,我和我哥各占一半。現在我哥走了,我意下是這部分房子重新分配。你和我侄思薦各占三成,其餘歸我。你如若改嫁,帶走你的份為嫁妝,我侄兒那留下給他,我這份也給他。但隻要你在鄧家一天,東屋使用權歸你。其它人不能染指。
雲霞掩麵哭起來。粟英不安地握住鄧紫光的手,她不知道怎麼處理眼下矛盾。鄧紫光拍拍她的手。繼續說:這個醫館藥局由你掌櫃,除開月支及公用,你占二成,粟英二,我占三,還有三入始安商行分紅。我的三每成月結出,我另有它用。
雲霞說:你什麼沒做。
鄧紫光:嫂嫂,我才是東家。我隻有三,我是不是該委曲一下?
粟英怯怯地:我不要,給雲霞四,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