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紫光獨自去見建陵夫人,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自己準備好解決北界山問題,特來與夫人相商。
夫人問你有什麼樣的準備?鄧紫光便把北山界馬家堡的有損曆史情況給夫人彙報:
自唐藩鎮之亂,馬氏土司有湘南桂北之地長達三百年,因其內部鬥爭而勢衰,又因五代十國時各個勢力拉攏、爭奪馬家各支不同勢力,加劇內部瓦解,最後被宋太祖收服或打散,個彆小支遁入深山之中,天高皇帝遠,成山中豪傑。百年過去後,當年的土司集團已不複存在,這是解決馬家的外部條件。
然馬家之所以能有恃無恐侵占周邊山林,並非有外部勢力支持,而是幾十年來其人敬鬼神而輕生死,崇武力而不畏法度,乾出人牲祭鬼神的勾當,以恐赫四鄰以使民重畏服。本該早日收拾他,沒想他自己找上門來。如今我已按排王顏明東出永州找文才諭,從江西調二百人進山,算來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夫人道:你打算怎麼行動?
鄧紫光:從江西調人過來是避免結世仇。他馬家堡本堡主本姓向,其先向師勝與人結仇,殺人父子七人取五臟祭鬼,以前官府不介入蠻夷之爭,一免引火燒身,二免朝廷追責。向家事傳出後,被各方所不容,聯合打擊下逃散。
其中向克傑入贅馬家堡,用二十年時間鳩占鵲巢,成為馬家堡的主人,馬家親族怕受其所累,與向克傑不和,與之逐漸少往來了。我打算乘夜潛入馬家堡,將其上下一網打儘。
夫人:用兵最是用錢,不合道義用兵就更是得不償失。就算師出有名,也應誅心才好。如果有人在府衙告狀了,你能不能立於不敗之地?這就叫師出有名。如若有人十年後聚集力量來報仇,怨怨相報何時了?我不是讓你改變想法,我而希望明白,令其悔罪和死心非常重要。
鄧紫光思索一會道:夫人的話我記下了,我將仔細醞釀。
鄧紫光找粟漢堯商討戰事,粟猛跟鄧紫光要求讓鄭葵去府衙乾活。鄧紫光不知道誰是鄭葵,粟猛說就是你在懷遠救的女人。鄧紫光這才想起那帶著兩小孩子的小婦人,便對粟猛說府衙中的用人由夫人管,你自去跟夫人說。正好現在需要傭工,要會做飯的更好。
粟猛帶人砍伐北界山的杉樹,就地開料,修建廊橋和廟宇。
馬家堡的管家馬遙圖帶人來探風,粟猛告訴他要在北界山修尋源廟,因為北界山是尋江源,立此廟祭山神水母。馬遙圖說此山是我馬家堡的山,不能任由你們在此修橋建廟。
粟猛以理據爭,明說這麵山坡水向南流,是廣西義寧縣境。北向的河流是湖南之地,怎麼成了你馬家的山。
馬遙圖自知不占理,就帶人過來搗毀棚屋,砸爛鍋灶。粟猛也被故意針對,被一棒敲在手臂上,打成骨拆。粟猛被事先交待不得與對方動手,這才沒有將勢態擴大。
粟漢堯去馬家堡交涉,馬遙圖笑臉相迎,好酒好菜相待,但說道北界山南坡歸屬時,馬遙圖拒不認帳,說此地自五代時歸馬家所有,廣西靜江府管不了湖南武岡的地。粟漢堯又出示的地界文書,證明此地為靜江府屬地,已撥付給下藍十八峒時,馬遙圖拒不承認。
粟漢堯返回十八峒時半路被人伏擊,搶去地界文書。雙方打鬥過程中,各有死傷。
李洪一方麵安排受難者去湖廣行中書省告訴,另一方麵派人去武岡軍投信,要求協調土地糾紛,武岡軍倒是不有拖延,很快派人來了,可是主持協調的官吏對山民本就鄙夷,又與向克傑沆瀣一氣,聲稱兩州地界一直未明,也不承認靜江府發放的文書。那馬遙圖得武岡軍方麵支持,更是張狂承認是他奪下地界文書給毀去。
鄧紫光再次報予夫人事態發展情況,夫人道我一直不讓你們動他家的手,就是讓他們狂個夠,既然官治不了他,那就由天來治他,你就替天作主吧。
蒙三回來了過七月半,過鬼節本是楚風,家家戶戶要給祖宗燒紙錢。鄧紫光也沒讓蒙三在家過節,即讓他跟隨自己去北界山。粟猛想去,鄧紫光讓他留守府中,跟隨李洪當差。
鄧紫光對蒙三道馬家堡的堡主有個女兒很漂亮,你知道不知道?我們去把她搶來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蒙三:她家那麼有錢,我們這些山獠她看不上。
鄧紫光:有什麼看不上,你父親與叔叔皆我摧鋒老軍,參加過靜江府保衛戰,哪點比不上她家?此番她若從了你,留她一家性命,如若不從,一鍋端了。她全家是死是活,全看你的本事了。
蒙三:我有哪麼重要嗎?
鄧紫光;看你長得一付好身板,身為下藍山團練使,少年有為,娶他馬家堡的閨女是給他們麵子了。
蒙三帶去幾個十五六歲少年,每人各騎二匹馬。二天的腳程,隻用一天便趕到。見天色已墨黑,鄧紫光沒有進寨子,找一個荒廟,便去打尖。廟裡有一乞丐燒了一堆火,破陶釜中煮著一些剩菜飯,聞到一股潲味。
鄧紫光讓蒙三將自己的吃食分給老乞丐一些,老乞丐把鄧紫光給的冷食用竹葉仔細包好,吊到屋梁上,然後捧起他那陶釜哧溜直來。
鄧紫光問老乞丐:老人家,一人不進廟,二人不看井,老人家,你不怕嗎?
老乞丐:這個小廟莫得事,前麵墳山才怕人哦。
鄧紫光:哦,那個廟是死馬廟?為什麼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