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事先治已 再創一番事業。(1 / 2)

熊桂很快來了,鄧紫光將自己在柳城遇見區莊的事與熊桂和曹縣說了,對自己久不問事表示不安。大量優質木材從下藍山出來,不久後還有犵狫山的木材,一根木材小的尾徑都有一尺半,價值千五百文到五千文,去年他交淨利十多萬兩。我終有些不安的是好的木材被降級算價,出現兩個帳本。類似這種情況會不會才其它分號出現?

熊桂:過去我們商行是個長得快的少年,很多事是走了彎路的,用論語的話來說是“導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這是第一階段要做的;從長遠來看最後才是“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沒有任何人或者事從一開始就能以完美的道德標準去衡量的,總要從行政,法度開始,最後才講德化。

鄧紫光用感激的目光看一眼熊桂,他用《論語》的敘事方式,說清了自己一直沒想明白的事。既然道講明白了,那麼做事就要雷厲風行,乘熱打鐵。鄧紫光問熊桂:年終要到了,有一件重大事要做了。

我們不斷變著法子調整著始安商行的人員、用人、度法,不斷增加職位,這是行政第一步。不斷讓曹爺出麵調整各個口糾結及厲害,這是協調。我們在檢查、獎罰方麵卻做得太粗了。區莊僅分紅就有六百兩銀子,算上俸給則有千兩了。超過二品官員的俸祿了(按《元史.職官》計算)。可是我發現此人功不顯,德不沛,全仗著始安商行給他一個好位置,你們首先從柳州路給我查,如無不良事端,此人收回靜江府做教鞭,教人做事。其位由他侄子替。但要給他新的營利要求。每年增利不下五成。

熊桂:大東家怎麼知道他德不配位的?

鄧紫光:為討好於我,給我送女人,送錢,然後向我要權,將其管的水路延伸到桂平。甚至到蒼梧。要權要得可以,拿本事來要,而不是討好我個人。市我以小利,謀商行之大利。小人之狎,令人厭惡。

熊桂:我明白了。菜園子朱貴夫婦是查汙方麵的好手,該讓他動動了。

鄧紫光:那他那菜園子怎麼辦?

熊桂:我們已全部買了下來,讓他代管著。他不在,我們的人一樣能管下來。

鄧紫光:上回他辦的差確實漂亮,我還沒謝謝他。

檀公公:我給你們推薦一個人吧,給夫人做幫手的廖家嫂子。她原與丈夫共同經營過一間百雜店,物品價格過目能記,心算超好。

鄧紫光:誰是廖家嫂子?

檀公公:就是跟隨粟猛從懷遠回來的,帶兩孩子那個小個子女人。

鄧紫光想起來,當初聽得她男人病中□□,自己沒有及時搭救……如果當時但凡有一點同情心,也許她男人有救。

鄧紫光道:出山乾活,給她按初級帳房先生待遇。如果這有立功表現,就按標準帳房先生給俸。但回下藍山後,她的俸給由夫人定。

曹縣:蒙三可以參加,木材是他們運出懷遠。既然要查水上貨物,還要從靜江府船隊找會讀會算的。

鄧紫光對熊桂:你是牽頭人,你還需要什麼人?

熊桂:我需要什麼人都可調嗎?這個不用定先。但我覺得時間急迫,我負責靜江府以南,靜江府以北,主公另外派人去吧。

鄧紫光:你來安排。

熊桂:還是你來安排。

鄧紫光:那就安排雲霞從湘江,到潭州,鄂州,江西。你走我這會兒的路線,包括蘇仲,蒙再來,發現問題,由你們提出處罰建議,報我批準。現在沒有處罰成例可以參照,你們酙酌。

(現代管理學從組織、控製、協調、監督入手,我們搞項目管理從目標、計劃、組織、檢查、調整幾個階段進行,這些都是現代社會科學,我不能抄入。隻能按用論語來指導當時人。)

鄧紫光要與他們告彆,與檀公公去永淳,可曹縣希望再鈔引之事說明白先。

曹縣認為廣西地處邊極,其化外之地,俚獠不遜,大宋時朝庭每年少則花數十萬貫用於處理邊州事務,最多時是一百萬緡,有司不堪其重,故官家許廣西經略安撫司自任官長、治銅、發鈔引,其責權遠高於廣東、江西、湖南。此外,廣西茶、酒均無官榷,許民自便。當年四川諸多大商號發行自己的商鈔,官家均不禁,今朝庭開放更甚於前朝,所以,自己如果有金銀銅在手,則自己以始安商行之名發行始安鈔、零陵鈔。隻要自己保證完成每年稅額,發行自己的商鈔有何不可?

熊桂:主公不願發行商鈔的原因是什麼?

鄧紫光:一,與朝廷爭利,風險極大。二,我們以前沒有經曆過,不懂,沒有這個傳統。三,商鈔會貶值。

熊桂:這樣看來,我同意曹老意見,這事值得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