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是持玉牌的人 要不要救人?(1 / 2)

鄧紫光與趙姮在外麵吃了東西,趕在霄禁之前回去。回去後又立即在燈下寫信,給夫人、趙媞、熊桂、曹縣、王顏明、雲霞的信寫了一封接一封,趙姮報怨他不在辦公時候寫,專門回到家中才寫,浪費了自家的時間。鄧紫光說彆著急,等會與你作莊周之夢,探尋何以成蝶,與山河同在,與日月同輝。

趙姮嗔道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你想到哪去了?

鄧紫光說明天是休沐日,我們去平再坊看看,馬上要裝修好了,我們就可以住獨院子了,不用好多人擠在一個院子中了。

鄧紫光把信寫完,正準備更衣休息,有人在門外叫探花郎在家嗎?

鄧紫光愣了一下,聲音有些熟悉,可在大都,從來沒有人叫過他探花郎。門外再響起一聲詢問,鄧紫光想起來,這是桑植。因為周圍的人多嘴雜,鄧紫光沒有回應,而是披上衣服出來,對桑植作個禁聲的手勢,把他叫到一邊。

桑植說太子要見你,請你現在去一趟太子府上去。鄧紫光說好的,我換下衣服,馬上與你同去。

從西城的北門到南門有四裡路,宵禁的夜裡馬蹄聲顯得其刺耳,路上有人巡夜,馬車沒人盤查和阻攔,直接進入安富坊中,拐入大車院中才把車停下。

太子在書房中,他的書房準確說是一個書院,這裡有收集的數萬卷書藉和各種時段的檔案。

除了太子外,另外還有在三個頗有氣勢的軍官在等候,他們整齊的向鄧紫光行禮,介紹自己分彆是從五品鈐轄,從六品提控案牘,七品經曆。

太子道籌劃你進大都已久,本來說三年,結果五年沒來。

鄧紫光:,現在是第七個年頭了。殿下需要為臣做何事?

太子:不需要你做,需要你伏下來,潛龍勿用。今天叫你來,是告訴你,皇上調你到拱衛直都指揮司,歸禮部,掌控鶴和儀衛,控鶴是負責大都宗王宿衛,還有一項任務是監控宗王動向。具體怎麼做,回頭你向他們三個了解。由於大都各路軍隊伍又在我名下,我無法分身出來一一管理,所以需要你們為我克儘職守,不辱使命。

鄧紫光對三個軍官道:本提舉尚未赴任,多有不明之處,望三位大哥不吝賜教。

太子:因為朝中事複雜,你應猜到,今把你叫來與你的手下見麵,權當送你赴任。這三位是代表,聽命於你,你們都起來,再次見過指揮使大人。

鄧紫光心中奇怪,控鶴軍不下千人,儀衛達三千人,為什麼隻有這三人來見?鄧紫光忍不住問:我們有多少人?那五品的回回軍官道:二個千戶府,十三百戶所,二十六百戶,控鶴軍共有六百戶,其中回回三百戶,漢軍三百戶,共計一千一百八十人。

鄧紫光聽出來了,這隻是控鶴軍府的部分軍官,他們由太子專門推薦給自己,說明他們的作用要特殊於彆人。

三個軍官送鄧紫光回去時,見他住在雜院中,知道他是外省來調來不久的文職官員,便熱心地提議為鄧紫光找個獨院,鄧紫光道我已蓋好了院子,用不了多久就搬過去了。

鄧紫光回去時,趙姮已睡得迷迷糊糊,被鄧紫光的一頓撩撥吵醒。半迷糊狀聽鄧紫光說著今晚上的事。當聽到控鶴還負責監視宗王時也不免奇怪,於是鄧紫光告訴她朝堂上除了大家都看到的相權與太子監國的矛盾,還有色目人與漢人相矛盾。稅賦法派與儒學間的矛盾。

趙姮依然迷糊的聽他說,偶爾應一句為什麼有這麼多矛盾,他便興致勃勃地介紹宗王權利侵蝕皇權,掣肘了皇權,削弱中央,然後導致其它矛盾起來,比如宗王占用財政,導致國家收支困難,朝廷不得不放棄傳統治國理政思想,追求利益為先,從而引發理念上的鬥爭。鬥爭的尖銳化導致仇恨,崔斌死於仇殺,也是政治謀殺。

趙姮如伏船上,囈語般問為什麼宗王權利如此之大。

鄧紫光:大元來自草原部落聯盟,打下天下之後不是皇帝坐天下,更不是皇帝與讀書人共天下,而是皇帝與貴們共天下。所以才出現那麼的困難和鬥爭。連科舉都沒完舉辦。

趙姮一下清醒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朝堂上還有更多的緾鬥,撕殺?

鄧紫光:是的,肯定避免不了。眼前看得見的是太子與丞相之間的纏鬥,看不見的,後麵還有不有宗王暗自積蓄實力?

趙姮:西晉朝堂之亂,堂官被波及頗多,你如何自保?

鄧紫光:有世祖皇帝在,天下亂不起來,太子在,我等也是安全的。太子一定會為崔斌報仇,我必須支持太子。所以我們現在是不能走的。

趙姮說我害怕,鄧紫光便極力用溫存來安慰她。

鄧紫光搬家,張易來幫忙,順便告訴鄧紫光喜迅,張易與鄧紫光同時得到中書省與吏部聯合發出的調令。

鄧紫光請了三天假期,控鶴軍官們聽說未來的上官要搬家,便湊著份子來幫忙,鄧紫光把他們帶到新開張的始安會館,請他們嘗嘗稻香狗肉。臨走時給每人再回禮一些酒茶之類禮物。

南方驅邪祭鬼是用狗和雞鴨做犧牲,祭品不能剝皮,否則不能成為全牲,因此需要用稻草燎過退毛,有了煙火味的犧牲才能吸引鬼神過來享用,這種鬼神享用之後的祭品有著一種香味,也就是稻香。

也有的有不吃狗肉和豬肉,鄧紫光也彆開一席,儘量讓大家能吃好喝好。

鄧紫光上任,先將大部分控鶴軍軍官都認識了,通過談話也了解了這隻隊伍基本情況,有兄弟兵,父子兵,甚至叔侄兵。軍官都有過上戰場的經曆,其餘兵丁一半以的人也有過上戰場的經曆。

每年春秋兩季會有大練武及考核,考核內容是奔跑攀爬,射箭捕拿。考慮到秋訓立即開始,自己這邊維修要入冬前完成,鄧紫光乾脆在禮部報備,二邊事都不能耽誤,孔廟這維修和拆並國子學的事沒有甩他人,因為彆人弄不來錢,鄧紫光也不會把自己的錢給彆人做事。

反正同屬禮部,鄧紫光也不去拱衛直都指揮司坐班,秋訓的事由原來住負責者繼續挑起擔子。

每日下午招集正七品以上的軍官們夕會,鄧紫光將他們的考績、賞罰、升遷、供給、駐紮調整等事務處理掉。軍官們見鄧紫光事物上手快,沒有推萎拖拉,感到甚是滿意。

安置好新家,鄧紫光請張易到來作客,讓他看看自己“買”的院子,二門三堂三廚九室,順便鼓動他也出手弄一套。張易聽說一個院子要六百緡錢,或四百兩銀子,或者每月四兩銀子租下來,他的安家費隻夠二年租期,他便猶豫了。

鄧紫光不放棄地繼續鼓動說,你不能租一個院子,可以花二兩銀子,租一堂三室一廚的一進院子。你養個女人也有個地方落腳。如此算來,可以用安家費住四年,四年之後你是不是又調走了也很難說。

張易看中教坊司的一個金發碧眼的舞娘,對方希望張易能搭救自己。

體驗了鄧紫光那占地一畝三井二院,張易確實動心了。被鄧紫光說要請張易吃飯時,張易提出要去聚賢坊去喝酒,聚賢坊附近是禮部、太廟、崇仁庫,柏寧寺,此地熱鬨,最主要的是教坊司也在此表演。鄧紫光想是主隨客便的事,問客殺雞嗎,那就去吧。

鄧紫光已看過宮廷中的表演,對市井瓦坊中的演出已不再有興趣,而張易卻是目不轉睛的追蹤著某個女子。鄧紫光道你若喜歡就叫過來陪酒吧。等張易叫來時,讓鄧紫光不免也吃民驚,這是個金發碧眼的回回,十回五歲已美豔不可方物。

雖然張易十分殷勤地與姑娘說話,可姑娘並不開心。鄧紫光問她叫什麼名字,姑娘說叫蘇瑪古麗。鄧紫光雙問你怎麼落入這泥坑的,姑娘眼含熱淚地說:我父是江淮行省平章阿裡伯,朝廷欲理算行省以來的全部錢穀,結果有我父親任命大小官員八百,為他們私自鑄印,放發穀物四十七萬石,平均每人每年一百石,另外發放餉銀一萬二千錠,相當於每人每年一百兩。我父因獲被殺,家產充公,我自幼被賣入教房司。如今他們說我已長成,要我接客了。還請兩位大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