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昔對鄧紫光的一番議不以為然,所以當忽必烈問他如何看時,他說能打下察合台為什麼留著他?打下察合台,其它汗國自然不得不承認我大元為宗。
忽必烈點頭笑道這是你的想法還是鐵木爾的想法?
玉昔說這是我們倆的想法。
忽必烈看向鄧紫光:你還有什麼說的?
鄧紫光:請陛下解封太子燕,由這老賊帶去給鐵木爾。要打要撫,有此印勻代表皇上。
玉昔驚詫地看著鄧紫光,再看看忽必烈,忽必烈說:那好,老賊可去大都,取儲闈舊璽後速回和林,不要延誤。小子你給我起草詔書,讓鐵木爾親自主持這是打是和問題。
鄧紫光道這是立馬可得的事,請皇上停一會,我這就草就,然後我要去奪那頭彩。
忽必烈果然停下車來,叫文書筆墨侍候。鄧紫光接過筆,讓那玉昔轉過身來,鄧紫光在他背上懸腕直書:
《興師征嶺外諭察合台汗國詔》
爰自太祖皇帝以降,察合台王勾結海都興亂十數載,毀商道,斷民生,此曲直是非天下共知。今世祖皇帝命皇孫鐵木爾領太子軍征海都,海都逃入察合台汗國,皇帝對命皇孫入察合台平定叛亂,你察合台各王不可與叛匪同流,自行厘清往網,不可暗中相助,更不可煽風點火,宜與皇孫鐵木爾同仇敵愾,消滅海都勢力。世祖皇帝仁心宅厚,有好生之德,期來年五月在和林與各王會盟,共同罷兵息民,吊民伐罪,休戚與共,結好永世。如有人不尊大元問罪之師,自取禍由,勢必遺害蒙古子民,切莫忘記。
忽必烈接過詔書細看,笑道:玉昔老兒,你要記得你這身上曾是我的玉案,有一少年草就詔書。不錯,我喜歡這樣生氣勃勃的辦事。你看看?玉昔讀完後笑咪咪道:和王構、姚遂他們不一樣……
鄧紫光連忙說打住,皇上真得覺得這個可用?我能不能以此討封賞一個?
忽必烈問你想要什麼封賞?鄧紫光我喜歡這匹烏騅,請皇上賞賜於我。
忽必烈道:寶馬贈英雄,你是英雄嗎?
鄧紫光被噎住,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忽必烈笑說不為難你了,當狗熊還是英雄,都隨你。
鄧紫光跳下皇輿,找到照看自己馬的怯薜軍官,叫他照看好自己的馬,這是皇上心愛的烏騅,回察罕淖爾後鄧紫光再來取。說完與軍官換了一匹馬,又向前追去。在他與皇上說話這會功夫,已經有好幾匹馬跑到前麵了。
忽必烈伸頭看鄧紫光不見蹤影後才回到車輿中。玉昔說皇上才能驅使這樣的馬兒。
忽必烈:他是你們的。想害他,讓他到堂上來,他這樣的脾氣容易得罪一大撥人。
他能成大事,想用他,就當一隻快劍利斧來用。他剛才折你辱你,為什麼你不生氣?
玉昔:實不滿皇上,那太子璽實再好了,皇上聖明,此子有功,這樣明達之徒,我愛還愛不過來呢。我兒子如果有他一半就好了。你看他,立馬草詔書,這筆一扔,又去搶彩頭去了,這樣的麒麟兒,何忍毀之?如此生猛的少年,沒人毀他才奇怪。隻是不知道那隻暗箭從哪來。
忽必烈:他心急火燎交了撫遠將軍令,目前依然掌控鶴軍。我想準他二年假期,讓他回他那狗窩裡呆上幾天,你覺得怎麼樣?
玉昔:他是太子妃的內長史,由太子妃定比較好。
忽必烈:也好,省得我去操心。
鄧紫光連超過幾個人後,直接奔向察罕行宮。雲需總府府的宮廷校尉見鄧紫光快馬而來,連忙問他是何人,鄧紫光回答是皇上的宿衛,大都直都指揮使,皇上已在三十裡外,一個時辰到達。前年皇上駐蹕於此,我與皇孫鐵木爾等住外城蘆院,今年我還需要駐在哪,請派人給我打開蘆院門。
校尉問你可有何憑恃?
鄧紫光將直都指揮使和穆清閣學士的銀牌給校尉,校尉驗過之後,叫一個小校帶鄧紫光去打開臨水而建的蘆院。
鄧紫光將馬牽入蘆院,給馬添了飼料,脫下衣物掛在院中,擔水把水缸挑滿水,操起掃帚先將院子中的樹葉和灰土清掃了,邊掃邊哼著當年龍琪琪唱的小曲。
三年前策劃西征時,與龍琪琪住在此,日子彆樣美,所以此刻想到了嶺南小調。再猛抬頭一看,見隔壁院子的四十歲左右的白麵書生望著他在笑,把鄧紫光嚇一跳。鄧紫光連忙穿上衣服給他行禮,自稱湘楚秀才鄧紫光,作為皇帝陛下的宿衛到行宮執勤,請先生原諒剛才無狀。敢問先生是?
書生道:我姓崔,剛調禦使台。我見你舉止有度,卻又孔有武力,果然是軍官。過來喝一杯酒如何?
鄧紫光想能住這種院子的人都是伺候皇上的人,不能得罪,便爽快答應,想到沒什麼禮物,便操起船篙去海子中捕魚。
鄧紫光來到蘆葦中,用竹簍罩向水草中,再向竹簍中摸索,不足一尺長的魚都放生而去,留下一尺長以上的魚數條作禮。
崔先生十分驚奇,鄧紫光就這一會就弄來幾條魚,而且還不小。他叫出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來,讓她把魚給做了。鄧紫光不知這女人是何人,連忙給她行過禮後,才把魚交人女人。鄧紫光因為出過汗,又抓魚,這會要回去洗過澡再來。
正在洗澡時,有人叫兄長在嗎?鄧紫光問誰呀?
我,蓮花僧。
鄧紫光:哦,是二弟呀,稍等會,我馬上洗好了。
蓮花僧是二皇孫,蒙古貴族很多人入了迷宗修煉,所以皇孫答剌麻八剌自許為蓮花僧。他看見鄧紫光上了皇帝的車輿,然後又匆匆忙忙跑了,所以他一到行宮就,就提著酒來到找鄧紫光喝酒。
鄧紫光將這個二弟帶去與崔先生一同用晚餐,崔先生的女人在一旁侍餐,三個男人喝著行宮裡的藏酒。
崔先生見鄧紫光左右手都有繭子,明顯是練武這人的手型,但他與蓮花僧舉止有度,心想這兩個年青人是可造之才,便說“世祖聖訓,凡在籍儒人,皆複其家。今歲月滋久,老者已矣,少者不學,遵先製,俾有司常加勉勵。”(《元史.崔彧傳》)你們何不以文藝進身,獻藝於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