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推開門,裡麵放著三張床。
進門左手的床上隻有鋪蓋被褥,其它兩張床上都掛了帳子,帳子頂上還糊了頂棚,帳幔有粉紅色,,杏黃色和白色層層疊疊搭配,看上去柔軟縹緲,很有質感。整個房間被床就這樣圍合成一個U型,剩下一個一米多寬的通道。
正打量裡麵的時候,突然一個女人從兩張床縫的帳幔裡探出頭來。
看到有人突然闖入,她半彎著的腰突然直立起來,從頭上扯下防灰塵的手巾,花白的頭發胡亂的挽在腦後,表情有些驚愕。紫色的大襖胳膊和衣襟上沾滿蛛網和灰塵,胳膊上還帶著看出是灰色還是黃色的袖頭。
略頓了下呆了半分鐘後似乎認出我是租客,隨打招呼說道:你稍等!我很快就能收拾好。
我知道了,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就是房東。
我回答說沒事,也被突如其來遇見的的人驚到,不知道還要說點什麼?
思索了一下,隨問合同什麼時候簽?她可能沒想到還要簽合同這一說。
打了個岔接著說:這個房子之前沒有出租過,中介說有人租了,今天才準備著手收拾,今天的房租不算的,你可以住在這裡,明天開始算。
看他一個人要收拾那麼多,心想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拾的完。想到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才能搬家,先將就湊合一晚也罷,也就沒什麼意見了。
隨回答她,你慢慢收拾吧,也不著急。
房東就不再說話,繼續灑水掃地,折疊衣物,靠著門框我從包翻出一個牛皮紙包著的燒餅。可能之前回來的路上買的,我喜歡臘汁伴著菜青椒的香味,一層層的剝開油紙。
然後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天,具體說了什麼也想不起來。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想起來這裡不是我家,我自己有家有房子,我為什麼要租房?
這個女人是誰?怎麼沒見過她?我怎麼會來到這裡?她的家人呢?
正在思索間,想到這房子一天也沒住,她還在收拾,我能不能不租或者短租。
於是隨問她,我能不能隻租一個天,一個月也行,心理上感覺雖然隻是住了這一天而已,也不能直接走了也挺對不起人家,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她回答說,那個小夥子可沒說短租,起步也是要租三個月的。
我知道她說的是中介,似乎有點印象,是個穿西裝的高個子男孩和一個矮一點偏瘦的女孩,但是又沒記清長什麼樣子,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接著說,如果收拾太麻煩的話,要不然就彆收拾了,我最多隻能租一個月而已。上個月肯定住不了。
她就問我,為什麼租那麼短時間?
我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我自己有房子,這裡我頂多住一天而已。
腦子靈光一閃,隨口想了一個理由。
我原來租的房子漏水了,家裡都被淹了,樓上鄰居也不管,維修不好,還總吵架,讓他們趕快維修,女主人蠻橫無理,說愛咋滴咋滴,反正她家沒有淹,男主人和跟著我行我素,管不管不顧,想想好氣呀!所以我想換個環境,這地方比較安靜宜居,聽說這裡還是景區。
我在想起來我的房子了。那是在市中心的一座多層的老樓方,我住在三樓,一部步梯直通到門口,一梯兩戶。之前和鄰居樓上吵架的時候鄰居還出來看熱鬨和勸說,我懷疑這些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我那個家雖然破舊不堪,但是交通便利,那是一個都市村莊裡樓挨樓的建築,樓下兩側都是門麵房,門對門的間距形成一個通道,樓上住滿了人,被人們稱謂小香港,距離上班的地方也不遠。
我依然糾結在想,租這個房子的各種不合適的理由。
繼續跟房東說我能不能就租一天?實在不行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就搬走。但房東說合同好像都是一次簽一年的。我怎麼弄一個星期一個月?至少三個月。我說那好吧,大不了住一個月不住了,三個月就三個月吧。至少不用付一年的長租了。
反正合同還沒簽,可能她又怕我真的不租一走了,這個院子又該空荒下來,再說她這麼大費周章的收拾下來,一個月就一個月也好。
我說那我就先回去收拾東西,收拾完一些必要的東西拿過來,然後再搬家。隨後轉身出了門,女房東忙放下手中的活,邊走邊扯下袖頭一路跟著,把我送出房間,一起照著河邊走去,這個宅子挨著河道,河道邊是有一條小路來的時候走的路,獨立又安靜。確實也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