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 微涼的唇像雪落在眉心一般,很輕……(1 / 2)

沁血白梨 柚輕 3821 字 11個月前

江未言被他一連三個問題問得有點懵,他和文璟也是今日才打過照麵,要說之前就認識,那隻能算是他單方麵認識人家。

百裡桉站直身子,雙臂垂在身側,拳頭攥得緊緊的,聲音有點發抖:“現在連話都不願意和我說了嗎?”

“沒有,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文璟仙君,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你永遠不會是彆人。”江未言不假思索道,“我喜歡的一直都隻有一個人,叫百裡桉。”

百裡桉錯愕地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你……”

“倒是你……”江未言向前一步,伸手握住百裡桉的右手,彎著眼睛笑道,“剛剛是在吃醋?”

百裡桉側過頭,冷冷道:“沒有。”

“彆攥著手。”江未言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分開再掌心相貼牽住,“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麼直接地問我喜不喜歡你,以前的你隻會逃避。”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正經道:“現在能給個準信嗎?”

“什麼準信?”百裡桉把視線移回他臉上。

江未言低下頭,額頭抵著百裡桉的,左手撫上他的側臉,在周遭一片雜亂聲中,沉聲呢喃,極儘溫柔,“喜歡我嗎?或者說,能不能喜歡我?”

不知是何處放起了煙火,煙花綻放的聲音全砸進了百裡桉心裡,一下一下震得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桉。”江未言情不自禁吻上他的額頭,微涼的唇像雪落在眉心一般,很輕卻惹人心悸。

百裡桉垂著眸,睫毛輕顫,掩蓋住眼裡的情緒。

江未言說的沒錯,他確實一直在逃避。

在酆都的一千多個日夜裡,他都在等一個早已忘記了的人,可他就是不願意放下。要是再久一些,他可能會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錯了,其實他並沒有在等誰。

那時候他應該就可以放下一切,結束一段冗長的夢,心無掛礙地喝下孟婆湯輪回轉世。

江未言用拇指輕輕摩挲著百裡桉眼下的紅痣,“說話。”

百裡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片刻後啞聲道:“我……”

“十殿下——”

一道清脆的聲音直接打破了眼下旖旎的氣氛,江未言扭過頭怒視著來人,滿臉寫著不悅。

司命一隻腳剛踏過門檻甚至還停在半空中沒有落地,就看到江未言和百裡桉額頭對額頭,鼻尖對鼻尖,連嘴唇間都隻剩一指節的距離,百裡桉還閉著眼……

這任誰看了都會多想吧……

他對上江未言恨不得將他就地埋了的眼神,捂著眼轉身就想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馬上走!”

“司命仙君留步!”百裡桉推開江未言,喊住想用來緩解尷尬的無辜的司命。

司命猛地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用湖藍色的大袖子擋住自己半張臉,隻露出眼睛,甚至隻敢看向百裡桉。

他快哭了,“十一殿下有事?”

“沒有,仙君不是有事找十殿下嗎?你們慢慢聊,我先回酆都了,明日還要早起。”百裡桉急匆匆地往門邊走,“告辭。”

“誒誒誒,小殿下!”司命一把拉住百裡桉的衣袖,仰著臉哀求道,“彆走,彆走,你走了我估計要被十殿下從阿鼻地獄扔到血池地獄再扔到無邊地獄,下次再見到我的時候我就是一具白骨了,也可能是一捧灰。”

突然感覺手有點燙,司命往手上一看,不知何時出現的幾道黑霧正纏著他的手。

他順著黑霧往右看,江未言的手指間正浮動著幾道黑霧,眼睛死死地盯著司命的手。

江未言毫無感情道:“我可以讓你連半點兒東西都留不下。”

司命生怕下一秒自己的手就廢了,迅速撒開了百裡桉的衣袖,黑霧也逐漸鬆開他的手改道去牽百裡桉的手,隻不過是鬆鬆垮垮地在手腕圍了一圈,比剛剛纏自己的手時不知道溫柔了多少!

司命揉著自己的手敢怒不敢言。

百裡桉瞅著手上莫名纏上來的黑霧,一時不解,看向江未言問道:“你做什麼?”

“過來。”江未言翻動手掌,把人往自己這邊帶,而後看向司命,寒聲道,“一起聽聽司命仙君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司命咽了咽口水,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他開始計算自己今天完好無損地回到天界這件事會有幾成可能。

三人在文璟方才落座的地方坐下,司命坐得筆直又拘謹,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我就是不小心……”

江未言冷哼一聲。

司命瑟瑟發抖。

百裡桉隻想快點跳過這個話題,他咳了一聲,正色道:“司命仙君,不知是何事如此著急?”

還是十一殿下善良,被打斷了那種事也沒有跟自己生氣,司命感動得隻想抱著他哭一天一夜順帶控訴江未言對他用私刑。

但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