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昏暗一片,清冷月光一半落在門口,一半打在百裡桉身上。
太黑了,他才不要進去,隻站在原地喊:“你過來。”
半晌安靜,才漸漸響起腳步聲。
江未言隻穿了一件單衣,走到百裡桉麵前停下,聲音有點喑啞,“怎麼過來了?”
“你說呢?”
江未言深深歎了一口氣,想讓他快點離開,又狠不下心趕他走。
百裡桉冷著一張臉,語氣沒什麼起伏,“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麼?”
看來真氣著他了,江未言馬上認錯,“對不起,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百裡桉一拳砸在他肩頭,咬著牙怒聲說:“你就是故意的。”
“我沒事,幾個時辰藥效也就散了,忍忍就過去了。”
“認得我是誰嗎?”
江未言無奈笑道:“認得,我沒失智。現在就是找一百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我也不會認錯你。”
“難受嗎?”百裡桉給他擦著額上的薄汗。
“還好。”江未言拿下他的手,目光灼灼,“不過如果你繼續待在這裡的話,我會更難受。”
百裡桉扯起嘴角,貼近他,用聲音勾他,“你猜我為什麼要過來?”
江未言默了一會兒,隨後單臂攬過百裡桉的腰,將他抱過門檻,另一隻手把門關上。
百裡桉被壓在門上,肩背碰得有些疼。門板被碰的嘎吱響,他嗔道:“你做什麼!”
“你跑過來找我,還問我要做什麼?”江未言非要貼著他的耳朵說話,呼出的微熱氣息癢得百裡桉往後縮了縮。
他咬了一下百裡桉的耳朵,“現在想逃了?”
“癢死了,彆在我耳邊說話。”百裡桉眼睫微顫,“好黑,你去將蠟燭點上。”
江未言抵著他的肩窩沉沉笑了幾聲,依言鬆開他,轉身去點桌上的蠟燭。
蠟燭亮起來的瞬間,百裡桉已經走到了他身後,在他回過身時仰頭吻了上去。
“誰說我要逃?”
他墊腳吻他的眉心,嘴唇輕觸著慢慢往下,吻在鼻梁上,最後又落回微熱的唇。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這大概是百裡桉這輩子唯一一次這麼直接了當地表達自己的感情。太喜歡他了,喜歡到不願意看他受苦,喜歡到一切都願意給他。
微涼的手觸及臉側,江未言粗重地呼吸著,不再壓抑,捏著百裡桉的下巴吻了下去。
親吻細細密密地落在百裡桉臉上和頸側,百裡桉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聲音有些抖,“你……”
“彆怕,哥哥。”江未言一下一下啄著他,輕撫著他的後頸,溫聲哄道,“不欺負你……”
百裡桉悶哼出聲,他能感覺到江未言在極力克製。
可還是很疼……
江未言揩去百裡桉眼角的淚,心疼地抱住他,啞聲說:“算了,不繼續了,不要哭……”
“沒關係……”百裡桉吻著他,安撫道,“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江未言握住他攥緊的手,一遍一遍說著,近乎呢喃:“我愛你……我愛你……”
百裡桉摟著他的脖子,埋頭輕聲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
我很愛你。
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已經記不清了,又迷迷糊糊轉醒。
喉間無可抑製地溢出幾聲啜泣聲,他推搡著江未言,眼角泛著紅,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憐死了。
他已經罵不動了,賭氣地翻過身背對著江未言,又被江未言轉了回來抱緊。他無力反抗,任由江未言抱著,道:“晚點兒我再跟你算賬,我現在要睡了……”
聲音越來越小,逐漸變成和緩的呼吸聲。
江未言輕輕拍著他的背,哄小孩一般,“睡吧,好眠。”
晨光熹微,作息較好、按時入睡的四個人已經在彆院外徘徊好一陣了。
蘇憶霜繞著手裡的絲帕,將踏進彆院時又退了回來,反複幾次把其他人都看暈了。
蘇葉拉住她,“小姐,您彆繞了,繞得我暈死了。”
風翊抱著胳膊,“主子一貫卯時就起,這都快巳時了,怎麼連人影都見不到?”
蘇憶霜擺擺手,一副心下明了的模樣,“你不懂,這人累著了自然會睡久一點兒。我哥哥怎麼說也是年輕氣盛,再者昨夜他氣成那樣,小侯爺指不定要被教訓……唔!”
蘇葉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