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執和風翊呆在原地,“啊這……”
“主子好厲害……”
“主子好可憐……”
蘇憶霜:“我就是隨便猜猜……”
彆院裡。
江未言其實早就醒了,正無奈地撫著百裡桉的鬢發。
他醒來後本想先起床去吩咐下人燒熱水,等百裡桉醒後能好好清理一下。隻是他稍微一動,百裡桉就蹭過來,緊貼著他不讓他走,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江未言低頭用鼻尖去蹭他的,拉著尾調,“怎麼這麼黏人?”
百裡桉咕噥著捶了他幾下,力道輕得像小貓撓癢,“彆吵……好困……”
江未言忙不迭地抱著他,又是摸摸頭又是拍拍背地哄,“好好好,不吵不吵。”
他就這麼陪著百裡桉又睡了一個時辰,眼下正手欠地在百裡桉臉上又戳又捏的。
“好玩嗎?”百裡桉尚未睜眼,就開始算賬了,“再捏把你手打斷。”
江未言輕笑道:“昨夜捏你的時候,你可沒有要打斷我的手。”
“你閉嘴……”他的聲音還啞著,聽起來不僅沒什麼威懾力,反倒有種撒嬌的意味。
“再休息會兒,我去讓人燒水,給你洗一洗。”
百裡桉閉著眼打了個哈欠,隨口應了聲:“好”
江未言方一打開門,就看到院門口的門框邊壘著四顆腦袋,見他出來後又馬上縮了回去。
江未言:“……”
他本想喊風翊過來,又回頭望了望房間,最後還是自己走去了院門。
偷看四人組貼在牆壁上,好一會兒沒人說話。
蘇憶霜消化了一下“江未言先醒”這件事,緩緩開口道:“我應該沒看錯吧……”
“看錯什麼?”
江未言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蘇憶霜一驚,整個人從牆上彈了起來,一臉驚恐。
江未言:???
“我長得那麼嚇人?”
蘇憶霜急忙擺手,“沒有沒有,那個……我哥哥呢?醒了吧?”
“還在睡。”
“哦,醒了……”蘇憶霜一愣,忽然驚呼,“什麼?!”
江未言不解地問:“怎麼了?”
蘇憶霜囁嚅道:“沒、沒事。”
江未言對風翊道:“去把浴池的水燒熱。”
“是。”風翊領著風執迅速離開。
蘇憶霜還在一旁發愣,江未言在小姑娘眼前打了個響指,將人喚回來,“找你哥哥有事?不然晚些時候再來?還是我替你傳達?“
“不用!我沒有事。”蘇憶霜拉上蘇葉就往外跑,“我逛街去了,不打擾哥哥和小侯爺了!”
江未言看著她跑走的背影,帶著疑惑回了房。
回到房中時,正好看到百裡桉廢力地撐著床想起來,他快步過去扶起他。
百裡桉扶著腰,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累死了。”
“我的錯。”江未言給他揉著腰,認錯態度極好,“是我哄騙你,是我混蛋。等你不累了,要打要罵悉聽尊便。”
“哼。”
江未言將他打橫抱起,往裡間的浴池走,“先帶你去沐浴。”
熱水衝刷了大半的酸痛,百裡桉坐靠著池壁,任由江未言給他擦身子。
他懶洋洋道:“這個案子可以結了,連著禦史台那五個。昨日同小霜說可以弄死許治,她估計是沒下手。”
江未言仔細地給他擦手,十指骨節分明,抓人還挺疼的,他問道:“許治和阿塔娜,你打算如何處置?”
“阿塔娜提供離情散,罪名沒有許治大,大理寺那邊應該不會判死刑。”百裡桉挑了顆澡豆給江未言,繼續道,“雖然我很想讓許治死,但他是朝廷官員,該如何治罪還要經過大理寺、禦史台和中書門下三方的商討。他的官若是再大點兒,甚至要父皇來決斷。”
江未言:“雖然要經過三方定奪,但他的罪名加起來,照大夏律法,已經是半個身子都踏進鬼門關了。再加上先前太傅上奏,中書門下定然會給太傅一個滿意的交代。”
“沒錯,而大理寺捏著那五個案子遲遲沒有結案,禦史台也頭疼。現下終於能結案了,指不定要怎麼寫許治陰險狡詐,導致他們現在才抓到人,添油加醋寫幾筆,就能把許治送進刑場了。”百裡桉笑了下,“雖然我不能決定他最後是死是活,但他若真判了死刑,我還是能決定他以哪種方式去死的。”
“青州眼下無掌事之人,需儘快另擇府尹。”他起身穿好衣服,“收拾一下,下午啟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