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差不多以後,莫燈先是試著使用了光幻石的力量。血色巨炮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它所使用的技術要比現在先進許多,炮筒的外殼是由一種閃爍的神秘物質構成的,裡麵則是由血彙聚成的力量。使用血的法術莫燈不是沒見過,但這一種是他從未涉足過的。
莫燈勉強用光幻石構造出了外殼,但那東西被柳無枯一擊即破,這是肯定不行的。他又回想起了一些往事,同樣是在貧民窟的,關於彌夜的——
“彆哭了,小燈,哥哥給你講個故事……”彌夜為了不讓年幼莫燈的幻想破碎,編了個關於星星的故事,“每個人在死去時,靈魂會被來自月亮上的小精靈偷走,然後掛在夜晚的空中,那些靈魂就會化作星星……它們也會在天上看著地上親人的一舉一動。”
傳承,也傳承了記憶之神的力量與思想,莫燈覺得自己仿佛在一片星海之中,他好像看到了瑞曼波的身影,那身影逐漸與他融為一體。那一刻,有股力量湧入他的胸膛。
光茫重新凝聚成炮筒,這一次的炮筒很是堅硬,比不上柳無枯的那種神秘力量,但也不會被輕易擊碎。
“想要複製我的攻擊?”柳無枯降落到地麵,一腳踩住了彌夜的脖頸,“沒用的,一切都隻是徒勞,這個說是會成為神的人,也倒在了這裡……更何況是你呢,沒人愛的實驗品。”
柳無枯太清楚莫燈的軟肋了。一個是彌夜,一個是關於實驗的過往,這就像兩把利刃一樣,直接插在他最無防備的地方。
但就是踩著刀,踏著火,莫燈也要帶著他們離開這裡,就算是隻有彌夜一個也好。
“等以後,我帶你離開這裡。”這是彌夜對莫燈說過的話,但現在,似乎調換了一個位置。
名為愛的種子,在莫燈十一歲那年被播撒在了心底,從此便一直被埋在心底,沉默許久也未曾說出。那花苞早已綻放,由血液滋養的愛之花,化為了不可破的執念,執著於過去以至於未來的執念。
暗色的手槍出現在莫燈手中,執念已經化成了實體,也就是那把槍。仿造的血色巨炮就差那一步了,他直接割破了自己的胸口,將血液放出,同時觀察著那邊的炮口。
“你的武器,歸我了。”莫燈深吸一口氣,趁著柳無枯啟動巨炮的時候,同樣啟動了巨炮,兩股血流交融在一起,柳無枯的明顯要莫燈的亮上一點。莫燈還在繼續調整著血液的變化,將力量注入進去,成為他自己的“血色巨炮”。
可那是世界之外的力量。
“……?!”莫燈隻是微微愣神,就被柳無枯擊退,他吐出一口鮮血,“我不甘心……!”他壓低了聲音,啞著嗓子喊。不過他手裡還有一把手槍,於是他舉起槍,扣動扳機,子彈立馬飛射而出,在即將被柳無枯抵擋的時候,莫欲出來了。
手槍在莫欲手裡轉變了形態,變成了炮筒的樣子,他對這種武器有些陌生,但此時卻覺得如此熟悉。“砰!”飛彈從炮筒裡發射,直接擊中了柳無枯的胸口。
“還是沒結束嗎?”莫燈重新回來,他把再次轉換了形態的手槍收回,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柳無枯麵前。柳無枯的生命力真是像柳樹一樣頑強,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死去,隻不過是比剛才虛弱了些。
“你對他的執念太強了……”柳無枯悄然用劍挑起了彌夜的衣領,將劍逼近他的心口,“看啊,就像這樣,隻要我輕輕一動,你愛了十年的人就會死去……不過,不讓他死也可以,當你要永遠留下來,換他們所有人的自由。我說話算話。”
這要求確實太誘人了,用莫燈一個人就可以讓他們離開這個人間煉獄,他想要答應,卻看到了瑞曼波未閉的眼睛。那雙眼睛雖然渙散無光,但卻是能看出不甘。他想要人繼承他的意識和力量,作為舊神最重用的神明,他還不想就此隕落。
莫燈想到了何憶,他是柳無枯的軟肋,那麼他便要掌握好這個把柄,對柳無枯下手。“……我答應你的條件。”莫燈上前一步,伸出手,手中漂浮的是他的靈魂。柳無枯很滿意,他接過靈魂,卻不知那靈魂暗藏玄機——
沒有何憶,柳無枯照樣可以將人變成傀儡。他剛想給莫燈植入傀儡線,就覺得背後一陣發涼,他警惕低回頭查看是什麼人,卻看見了何憶的身影,是那麼真實地站在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