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話,裴藝和女孩的眉頭都是越皺越緊。聽他說完,幾人的目光不由地轉向這石碑的落款上:白家村老記。
“原來這地方叫白家村。”裴藝喃喃著,接著他想起了什麼,轉向那女孩道,“看來你真的叫白勝男。”
女孩看了看他,還是一副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樣子,但聽他這麼說,也讚同地點了點頭:“可能吧。”
“所以這地方是乾嘛用的,祈福嗎?”裴藝轉向高台,似乎是在問辛澀,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是祭祀。”辛澀想到高台上那些汙漬的成分,肯定道,“這是個祭祀台。”
裴藝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道:“這什麼地方啊,還搞這些封建迷信?不都二十一世紀了,怎麼還有人信這些啊?”
辛澀抬起手,手指觸上那石碑上的凹槽,縱使是這樣熱的天,這石碑仍是一片冰涼,他順著那凹槽來回摸著,提醒道:“離我們最近的一個五四年,也已經是將近八十年前了。”
裴藝這回倒是搖了搖頭:“你看那祭祀台上的汙漬,若是隻祭祀過一兩回,幾場大雨也就衝刷沒了,再不濟也就是一個夏天的事,可那上頭的汙漬都積成什麼樣了......”
“看來我們得找人問問了。”辛澀說完,邊抬腳出了廣場,往村子深處走去。
這祭祀台在村子幾乎最中央的位置,辛澀沒有往回走,而是順著他們一貫的前進方向繼續前行,反正都不認識,找哪戶人家問都差不多。
敲了幾戶人家的門,他們才發現,祭祀廣場邊上的房屋都是空的,幾乎沒什麼人住。
直敲到第五戶,裡麵才發出了些動靜,還多虧了辛澀耳力好才捕捉到。但那動靜也隻是響了一瞬,接著便沒什麼生息了。
裴藝跟辛澀對了下眼神,他便知道這裡頭是有人住的了,見裡麵遲遲不來開門,裴藝用力捶了捶門,喊道:“有人在家嗎?麻煩開一下門,有事請教。”
辛澀見狀,衝他搖了搖頭。
接著辛澀退得遠遠地,上下打量著看了下這戶人家的屋頂,約有三米高。緊接著,還不等裴藝反應,他便一個助跑朝水泥牆跑去。
那一瞬,裴藝腦中就一個念頭:這要是撞上,臉得成二維的吧。
辛澀卻並沒有撞上,他隻是一個抬腿,裴藝尚看不清他的動作,就見他已經穩穩站在平屋頂上,俯視著大門後麵。
裴藝也往後退到村道上,仰著頭用氣聲問道:“怎麼樣大佬?裡麵什麼情況?”
辛澀此時看到的,卻是一副奇怪的景象,他不知道該怎麼向裴藝描述這樣的場景,於是便從屋頂上翻身跳了下去,從裡麵打開門栓,讓裴藝自己進來看。
裴藝見他縱身一躍,便立馬往門邊跑,很快,大門便被從裡麵打開,裴藝和女孩忙邁了進去。
隻見這家院子並不算大,約有三米寬五米長,院子西南角的角落裡,一個男人正跌坐在地上,滿頭是汗,臉上儘是驚恐之色。
他懷裡還抱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兒,正被他緊緊地捂住嘴巴,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
“這怎麼回事啊?”裴藝湊到辛澀身邊,問道。
辛澀看他一眼,朝那角落抬了抬頭示意他看,而後答道:“你不是問裡麵什麼情況麼?我在房頂上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裴藝跟他對視一眼,然後朝那角落裡的人走過去,邊走還邊伸著手攤在胸前以示自己不是壞人,口中解釋道:“我們不是什麼壞人,隻是想來跟您打聽一些事情,您一直不開門我們才出此下策的......我們不會傷害您的。”
隨著他離他們越來越近,那小男孩的目光也跟著他移動,但那抱著他的男子卻仍定定地看著他身後。
發現這一點後,裴藝停下了腳步,他順著那男子的目光朝身後看過去,發現他似乎在盯著辛澀看。
於是他指了指辛澀,問男子道:“你認識他嗎?”
男子並沒有回答他,仍緊緊地盯著那一處,臉上的汗卻越來越多,裴藝驚奇地發現,他竟然在發抖。
裴藝蹲到他麵前,小男孩兒懵懂地看著裴藝,眨了眨眼,裴藝卻來不及逗弄他,他抬起雙手撫上男子的雙肩,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可就在他雙手觸到男子的那一刻,男子掙紮著咆哮起來,仿佛一頭野獸。
裴藝被他嚇了一跳,往後一仰跌坐在地上,定了定神,他才聽出男子嘶啞的聲音正在喊的是什麼。
“關門!快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