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年代了,”祺星倍覺無趣,“居然還用紙片麼?”
文樂悶笑一聲:“可能這事手機上發不出去,畢竟她手上幾條人命可不一定。”
祺星身子弓起,琥珀色的瞳孔貓似的豎起來:“你不是真覺得惜姐會真的殺人?”
祺星沒搭腔,過了半晌,文樂聽見他悶悶的聲音:“文子,我知道你和惜姐有過節,但惜姐是好人。”
文樂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我知道。”
他的聲音遠比自己想得還要淡,冷若冰霜。
一陣鐘聲從不知名的地方傳來,像是石頭敲進漾起的水波裡。
“時間隻剩下五分鐘,請玩家注意時間分配。”
莫語清冷的聲音接踵而至。
文樂不願再把時間都磋磨在一個房間:“我再去看看後台。”
祺星點頭,語氣輕鬆愉快:“那我去搜搜你吧。”
文樂神情溫和:“小憐才和我說一定要把你那點破事都搜出來。你不會指望惜姐的對麼?”
祺星的臉頓時成了豬肝色:“哼,那丫頭。”
文樂目送他轉身離開,確認了祺星不會再回頭,嘴角掛起一點像是小孩子惡作劇得逞的笑意。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社團的後台。
後台自然不是給一個人準備的,許多演員的包,絲巾都雜亂地散在地上和座位上,甚至還有兩隻口紅沒擰上蓋子就被人踩在腳下,拖曳的紅痕和腳印混在一起,淩亂不堪。
文樂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但那些頂奢牌子在青梅的熏陶下還是認識不少的。他從數量眾多的包挑出那些附有愛馬仕或高雅德等一線品牌logo的包包——隻剩下四隻。然後再從這些包裡挨個拆開查驗,不出所料,他在一隻黑色漆皮公文包裡找到了暮惜的手機。
文樂劃開屏幕,發光的熒屏映出他不悅的臉色:手機需要密碼。
惜姐生日是多少來著?
文樂試圖進行回憶,然而憑借他們之間不多且算不得愉快的交往,他找不出一點半點關於她生日蛛絲馬跡。
但文樂一點也不慌張,遵循冥冥之中的感覺,他利落地輸入一串數字。當他按下回車鍵時,數字界麵褪去,一些應用軟件映入眼簾。
暮惜的手機密碼是暮憐的生日。
文樂抿了下唇,深色的眸子透出一點暗光。
情理之中,也不在意料之外。
文樂在手機界麵上操作一番,發現除了查看之前的微信短信和通話記錄之外,其他功能都已經被人為鎖定了。
一言以蔽之,想借此向外界求助無異於癡人說夢。
文樂還沒天真地覺得手眼通天的他們會犯這種低級的錯,但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沒時間消沉,他們還在等我。
文樂閉了下眼,強迫自己驅逐所有倦怠,翻找起線索。
本來還算舒展的眉頭,越看,越鎖了起來。
這時,燈光像是約好的一樣齊齊暗下。整座城堡瞬間隱入夜色,隻有急促的笛鳴聲提醒這裡的不合時宜。
“時間到,請各位玩家立刻結束搜查,請切記,各位在搜證環節找到的線索均不能帶離,否則按照違規處理。”
笛鳴結束後,莫語的聲音在耳邊響徹,像人工智能,不含一絲人情味。
並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文樂放下手機,疾步離開。
滿室墨色,什麼都看不真切,摸索間,他和一人撞了個滿懷,聽到一聲悶哼,文樂不自覺流出笑意,對麵卻又撞了過來:
“栗文,你敢不敢再配副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