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了,按說也該到處玩玩了,我們這麼多穿越的群友,每個國家都散落了幾個,距離鱗羽上一次集卡似的把他們找齊,已經過了好幾年了。
大部分群友都聚集在法國,沒事就出來吃吃喝喝,再不濟,英國和蘇聯有崇丘、蘇閣和奧斯本、長風互相抱團取暖。我們中最慘的羅慕,一個人呆在漂亮國當副總統。
眾所周知,戰後漂亮國經濟飛黃騰達,誰不想去那邊放鬆放鬆?而且羅慕也成天在係統裡嚎自己空虛寂寞冷估計鱗羽也煩了,把我拎到辦公室裡問我訪美去不去。
“廢話,那鐵定去啊!”我當場就答應了,去一趟美國,好處還是很多的,比如參觀一下人家先進的軍港和艦隊然後回來依樣畫葫蘆,我實在沒什麼拒絕的理由:“正好那個‘鱗羽上將’號下水還沒太出過遠門,這一趟拉出去遛遛。”
“那你在國內問問還有誰去跟著一起。崇丘想搭你們的順風船,你記得走的時候去趟普利茅斯把他接上。趕緊報航線能儘早批。”
鱗羽把我打發走,我回辦公室看海圖定航線,用係統問了一圈然後寫申請。柏洛娜和汪希都說要去,我把名字加進去,佐伊也說要去,但我是不可能讓她去的。
我直接把她叫到了辦公室裡,告訴她她要幫我留守,度過這段時間一起接手拉羅謝爾基地,如果我還能升職,我會把拉羅謝爾基地交給她——一句話,升官發財。
佐伊立馬就點頭了,果然,升職加薪的誘惑是無限的。
我拿出打字機開始左右開弓寫申請,寫完以後該交的交,軍帽往桌上一甩下班去也,過了下班時間除非特大事件否則一律不歸我歸參謀長。
航線批的很快,我用係統聯係了崇丘,讓他申請打好行程批好,巡洋艦,還是重巡,必然要給個申請往軍港裡停。崇丘說自己已經弄好了,我就放心了。
根據遠洋航行的慣例,我們臨走前要會見總統,說白了,去愛麗舍宮蹭鱗羽的飯。
“你們幾個彆真光顧著玩啊,該乾的活也得乾。”鱗羽動叉子之前先耳提麵命了一番。
“不至於,這趟回來以後,該升的職記得給我升。”我一邊切牛排一邊回答他,我這次去要見尼米茲,也要考察美國的軍港,回來我將任拉羅謝爾基地司令,對舊港進行改擴建。
不能重走原世界的老路,我們,歐洲,不能再被美國拿捏。
羅慕在我們批完航線以後用係統問我們想來乾點啥,我說看軍港見尼米茲,柏洛娜說逛街銷檔案,汪希說逛街見夢露,崇丘說隨便吧他可以給我們敲木魚。
銷檔案這點小事,羅慕自然幫她乾了,參觀軍港報個批就行,反正都不難。
起錨那天鱗羽找了個由頭來送我們,還有模有樣地發表了段演講,我、柏洛娜,汪希還有艦長站在船頭對他和民眾敬禮,秘書站在鱗羽身後,他們對我們揮著手。法國國旗在我們頭頂的桅杆上飄揚,歸零的炮口45度指向天空。佐伊沒有出現在人群裡,此時此刻她應該在海軍部接管我的工作。
其實鱗羽應該也想一起去的吧。
但他是總統,是國家元首,這個彈痕遍布的國家壓在他身上,他一刻都不能離開。他連送一送朋友都要冠冕堂話搞一場演講。
北大西洋鹹腥的海風迎麵吹來,鋼鐵巨艦泊入英國軍港。不過一會,崇丘出現在了甲板上,他還是像以前一樣的打扮,深色的衣服和陽光下甲板耀眼的白形成鮮明的對比,我和艦長向他敬禮,他不是軍人,因此並未還禮,我禮畢後與他握了握手。
“梅西耶——現在是中將了,我們又見麵了。”崇丘對我點了點頭,問道:“你現在還在玩潛艇?”
“是,但很快就要調走了。”我看了看邊上正在擼貓的柏洛娜和汪希,跟崇丘走到了甲板的另一邊,靠在欄杆上。那裡有一隻金毛,鱗羽上將號貓狗俱全。
我們又閒扯了一些話,柏洛娜抱著那隻狸花來找我們,艦長讓人準備了英法合璧的菜品,我們喝香檳,交談著這次出航和上一次世界大戰。
在海上漂了一段時間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哈得孫河口的紐約港,星條旗在每一條戰艦上飄揚,銀灰色的鋼鐵造物依次排列,防空炮直指天空,帶著令人豔羨的強大。
羅慕在人群前端迎接我們,我作為軍銜最高者率先走下甲板,其餘的人跟在我身後,來到羅慕麵前,敬禮,然後把許久未見的英語在嘴裡砸吧兩遍,回憶一下在原世界是怎麼張嘴的,然後說:“How do you do,Miss Luminous.”
她回了我一句“How do you do,Vice Adm.Mercier.”然後一臉怨氣地在我耳邊低聲說:“你擱法國呆了那麼久怎麼還是英音?我現在一張嘴一股老DC正星條旗味。”
“跟崇丘臨時救急練的。”我也低聲回應,努力假笑,畢竟現在我周圍全是美國人民。
出了軍港,我們坐上了羅慕的私人車輛,羅慕長出了一口氣,用回了中文,開始劈裡啪啦地給我們報行程,時不時夾幾個英文單詞,跟b站上的鬼畜似的:“一會直接送你們去酒店settle down,晚上接你們去宴會,有尼米茲和金,明天去軍港,你倆那點小心思我一清二楚,放心我也看不慣他們一家獨大。後麵你們愛乾嘛乾嘛,記得喊上我一起玩,大後天晚上我帶你們去見夢露,什麼海蒂·拉瑪也少不了。”
“媽呀謝謝你,我早想跟你家檸檬汁見見麵了。”我想見尼米茲,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倆在紐倫堡法庭上口徑一致,跟我曾經學過的曆史裡沒有差彆。
“不過,這樣的晚宴到底是什麼級彆的?”柏洛娜問的也是我想問的。
“又請你們四個又請尼米茲的,把軍禮服穿出來吧,這架勢必大搞反法西斯。”
反正我軍禮服也帶了,不穿白不穿。到酒店了,我們領了鑰匙去找自己的房間,位於紐約市中心的酒店高層商務套房,已經在初具一種現代感了。
我自己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收拾了一遍,躺進床裡補覺。美國的時差難倒程度世界之最,現在不睡覺晚宴估計得睡死在桌上,這幾天在巡洋艦上看似乘船實則瞭望,我已經快要困死了。到了約定的時間,我換上軍禮服,帶上佩劍走出了房間去找柏洛娜和汪希。
“你這回勳略掛全了沒有?”柏洛娜一邊拿著勳章往自己身上紮一邊問我,我低頭看了兩眼,回答道:“肯定不全,砍了幾個,湊了三排整的,有多出來的太難看了。”
柏洛娜狠狠地翻了個白眼,說:“隻要你是個絕對的肥佬就沒有什麼三排掛不下的。”
“如你所見,我不是肥佬,而且,你酸了?”我淡定回擊。
“真羨慕你們正麵戰場,有那麼多亮晶晶的小玩意可以拿。”
為了防止不知輕重的小報記者進來打擾,羅慕家的走廊裡甚至部署了警衛隊,不過那些美國大兵鬆鬆垮垮的敬禮實在是傷眼,看得我想把他們訓一頓。我這麼想著,走進了宴會廳。
我跟尼米茲握手,他袖口的腕章金色堆疊,比我的厚重很多。
“久仰大名。”我聽到他這樣說,我笑了笑,回應道:“這話該我來說。”
看得出來羅慕家窮的隻剩下錢,這宏偉氣派的宅子跟《了不起的蓋茨比》有的一拚,席間我和尼米茲聊的還行,就去了一邊的沙發,我們想聊軍事,聊我們在兩片大洋上的見聞,但這裡紙醉金迷的氣氛實在是不適和這個話題。
於是我們乾脆往外走,去羅慕的書房。
“我以為您會是最希望鄧尼茨上絞刑架的那個人。”我們聊到了那場審判。
“怎麼可能?”我失笑:“戰場分明是競技場,任何對手都值得尊重,況且這還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
“您說的對。”他點了點頭,坐在我對麵,以幾十年後出現在書裡的架勢看著我。
我看了一眼表,時候已經不早了,過一會就該回去了。我拿起從餐桌上帶出來的高腳杯,喝掉了杯底最後一點紅液,將已經鬆了的低馬尾扯了一下以免當場散掉,說:“與您聊天真是愉快的事情,在我離開美國之後,能與您保持聯係嗎?”
“當然可以。”他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頭。
我從口袋裡拿了一個便箋本,撕了一頁,抽出鋼筆,在上麵寫下我的地址遞給他。
他客套式的誇了一句我字好看,我道謝,再往外走的時候我心想,廢話,老子在高中時候專門練了圓體的,你們這幫丘八才寫字一個兩個像狗爬。
我和柏洛娜說好九點起床去逛街的,但我們倆不約而同的睡過頭了。畢竟都是三十多歲人了,加班加了好幾年,又突然熬到淩晨兩點,再加上時差,夠這把老骨頭受的。
我們兩個都是羅慕親自過來雪姨式拍門叫醒的,睜開眼睛就知道街是絕對逛不成了,現在得趕緊收拾收拾爬起來,拿好間諜用品去看軍港(刺探他人軍事機密)。
“我的腦子。”在羅慕車上,柏洛娜一臉黑線的坐著,一邊往自己身上紮勳略,一邊怨氣基本充斥了整個車廂:“我的腦子讓你們優秀的時差折騰的七零八落。”
“我也是。”我不像她還拿著盒子,走得太急直接抓了一把,亂七八糟的小彩條子令人視力疲勞,我頗為頭痛的按順序往自己身上紮,附和道:“完了,我腦子就沒上線。”
“沒事。”羅慕在倒鏡裡對我翻了個白眼:“海風一吹估計你就清醒了。”
紮完勳略以後,我以傳紙條的方式和柏洛娜達成了一致,我看艦船她看建設,各司其職各展所長,回國以後去埃菲爾大酒店彙個總,然後在拉羅謝爾基地依樣畫葫蘆先富帶動後富,接著全國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