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訪 又有多少人知道這首歌是一……(2 / 2)

因為我們兩個外國人在軍事重鎮亂竄實在不太好,但由於一開始就打著“考察”的旗號大大方方去的,不讓竄似乎也不太好,於是羅慕又把尼米茲叫來了。

她說的是“反正你們倆看上去聊得挺投緣的就讓他來唄”。

大哥你是不是副總統當久了不知道什麼叫五星上將的壓迫感啊!?還有人家是有工作的你就這麼讓檸檬汁陪著我一個小中將亂走合適嗎?

我撇了撇嘴:“好家夥,怎麼有種你把尼米茲租走了的感覺?”

“接待你們這種池淺王八多的外國訪問團,你還點名要他,我除了把他租來還有什麼辦法?為了老頭和炊事部我甚至租來了愛因斯坦和馮諾依曼,有夠費勁的。”羅慕話音剛落,司機已經把車停了,她轉身讓我們快滾:“地方到了,下車找你們的五星導遊去,我得去找老頭他們了。”

好家夥,什麼叫池淺王八多!?什麼叫我點名要他!?什麼叫五星導遊!?

我剛想張嘴開噴,隻見羅慕的司機乾淨利落的倒車、掉頭,載著親愛的副總統絕塵而去。

我隻好走開,一邊向衛兵展示我們的證件,一邊對柏洛娜低聲道:“按照一些大狐狸狂粉的邏輯,要是我親尼米茲一口或者在他身上留個口紅印,是不是就名垂青史了?”

柏洛娜一邊把證件塞回口袋,一邊無語又鬱悶地說:“彆告訴我你天天塗口紅就是為了乾這個。為什麼要用這麼奇奇怪怪的方式名垂青史啊,話說尼米茲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嗎——而且你不是已經名垂青史了嗎?”

好巧不巧,這時候我看見尼米茲了,用軍人的方式打招呼後又相互握手以示友好。柏洛娜狠狠地扯了扯我的衣角說:“你給我安分點,彆真乾出什麼事給法國丟臉。”

“不至於。”我翻開了記錄本,拔開鋼筆的筆蓋,活動了一下手腕進入備戰狀態,為即將到來的高強度做筆記做好準備,同時說:“他又不是鄧尼茨,我還不至於如此。”

柏洛娜肯定又是讓我乾無語了,得了,我也懶得理她,五星導遊,啊不,五星上將開講了,我唰唰的記著筆記,用尼米茲絕對看不懂的中文,力圖把這裡在我負責範圍內的一切都記下來。

在我眼裡那些鋼鐵巨艦是美的,那些泛著金屬冷光的國之重器在我麵前陳列,看著它們的時候我會希望它們出現在我的祖國,它們美而恢弘,帶著一份不容置喙的安全感。

一小時後,我扔掉了手裡一支墨囊被用空的鋼筆,換了一隻,在尼米茲幾乎是要裂開的臉色下笑著說:“你們的國家真是非常強大啊,沒關係,您可以繼續。”

我懷疑要不是我和柏洛娜是羅慕親自帶來的人,他能立馬通知FBI過來抓間諜。

在軍港轉下來,考察了美國海軍的風土人情,在忘了哪條艦上吃了點東西,我帶著幾乎癱瘓的右手、記滿了乾貨的筆記(現在是間諜用品)和部分大兵送的禮物回到了住處,帶來的三支鋼筆全部因公犧牲,直接導致了我回去沒有筆用要重新買。

毫無疑問,我們的記錄本要隨身帶著,要是被哪個不知內情的彆的什麼人發現了,FBI馬上來送溫暖,審判電椅一條龍服務,羅慕都撈不了。

下午和晚上的時間,留給繁華的曼哈頓。這一波出遊我們幾乎都可以報銷,再加上我的工資,羅慕崇丘的家底都不薄,在這左邊範思哲右邊紀梵希的大街上,如果看上了什麼東西,直接拿下就行了。紐約就是一個適合揮金如土的地方。

好在我把勤務兵帶來了,要不然我手裡的袋子靠我自己一個人肯定拎不下。

我簡直太喜歡香奈兒的小黑裙了,而且這種樣式的裙子非常適合我這張法式的臉,如果以後有什麼聚會,我還是需要幾條好看的裙子的。

這時,背後突然發出了幾聲驚呼,我莫名其妙的回過頭,隻見以往在議會大聲疾呼“We shall never surrender”的崇丘首相,一臉無奈的從試衣間裡走出來,身上穿著一條赫本裙,柏洛娜、汪希和羅慕在一邊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鼓掌起哄,連一邊紀梵希的櫃姐都捂嘴發笑,大家活了這麼久都是第一次見英國首相穿女裝。

我差點當場笑得人仰馬翻。我示意讓娜把我的購物袋拿給我,從裡麵挑了一個香奈兒的袋子遞給崇丘:“赫本裙前凸後翹才好看,你身材撐不起來,換這個吧。”

“伊莎貝拉你過分了啊!”崇丘臉上細看居然還有點紅:“你還讓我換一條。”

“哎呀老頭,伊莎貝拉可是在巴黎長大的,她眼光肯定不會差的,你就試試嘛。”羅慕一邊姨母笑一邊從我手裡拿過購物袋,直接塞進了崇丘手裡:“彆讓大家都掃興嘛。”

“對啊對啊,說不定真挺好看呢。”柏洛娜附和道。

“好家夥你們三個魔鬼吧,我連個歐派都沒有我上哪好看?”崇丘無力地控訴著,還是被我們幾個七手八腳地塞進了試衣間,然後關上了門。

裡麵鼓搗了一陣,崇丘果然從裡麵走了出來,略典雅的風格穿在他身上果然搭調了一點,不過大男人的骨架包在黑色的小裙子裡實在是怎麼看怎麼離譜,但是,作為這輩子跟低級趣味脫不開乾係的人,看男的女裝和看女的男裝實在是低級趣味中的仙品。

“不是,老頭,這樣,你再挎個包。”柏洛娜從自己的袋子裡掏了一個雙G的小手包遞給崇丘,崇丘一臉無奈地挎上,不出所料贏得了一片起哄。

“好在我已經辭職了,要不然我往那一站丟的是帶嚶的臉。”崇丘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把東西還給我們,我們一行人走在哈德孫河邊,一步一步往自己住的酒店晃。

“羅總托我給您幾位帶個話,明天如果搞聚會來不來,會有什麼艾克哈爾西麥哢瑟之類打過二戰的一起來聚,你們外國訪問團願不願意賞個臉啊?”在酒店大堂大家快要分開的時候,羅慕狀似無意的說。

“有難纏媒體的話我就肯定不會去。”我作為軍人,不喜歡老在公眾麵前露臉。

“肯定不至於大好的日子讓那幫蒼蠅給老爺子添堵。”

“那明天的話也不去了吧。”柏洛娜和我們幾個對視了一眼,達成一致道:“不是我們不願意,是你們漂亮國這破時差太折磨人了,我們幾個一把年紀了是真的需要好好緩緩。”

“那好吧,”羅慕看上去有點失望,但還是說:“不過你們船都停軍港裡了,不見見國家元首還是有點不太夠意思,畢竟當初都是反法西斯盟友。”

“這個我們有數。”崇丘點了點頭,我們打過招呼之後就各自回了房間,把東西放下,困得不行的我早早洗洗睡了。果然,倒時差的絕招是想辦法耗掉精力。

我們如願來到了人山人海的瑪麗蓮·夢露演唱會現場,顯然,大家都很高興,不過汪希的高興和我們其他人顯然不是同一個維度的。

呃,法式帝國保安局副局長扭曲尖叫陰暗爬行見過沒?

夢露在台上唱,汪希在台下發大不列癲,不過可以理解,親眼見到曾經的傳說,誰能不激動呢。我看著穿了粉紅色抹胸裙的夢露在台上唱《美人愛鑽石》,我不知道在台下看著她的人,有多少人知道她會主動思考左翼民主問題,有多少人知道她會在夜深人靜的晚上如饑似渴的閱讀,又有多少人知道這首歌是一顆無人問津的、被忽視的卻又深刻而豐盈的靈魂,在光鮮亮麗的表皮下垂死掙紮時發出的尖銳嘶鳴。

好萊塢把她包裝成金發傻妞,可是她哪裡傻?她有的是才華,隻不過那些人從來都不願意看見。她就連心地都比那時瘋狂拉動意識形態爭端的人好得多。

“一會中場,富貴險中求去不去?”柏洛娜在我耳邊低聲道。

“乾嘛?”我不知道她指什麼,聽起來像搶銀行。

“去化妝間找夢露姐姐要簽名,可能需要遛保鏢。汪希那個狀態出去必被當成恐怖分子抓起來。我有海報,湊個五張就當造福全人類了。”柏洛娜一邊看著台上,一邊壓低聲音用法語對我說。怕被攔下來特意用了崇丘和羅慕都不會的語言。

“這敢情好,我也有海報,一起去吧。”我用力點了點頭,開始等中場。

夢露一開口說中場休息,我和柏洛娜扔下一句“我們去買點喝的”拔腿就跑。崇丘一把攔住我們正要勸阻,隻見柏洛娜伸出手將崇丘攔住我們的胳膊物理複位,然後說“我們去外頭吧台整點雞尾酒”,而後拉著我一頭紮進了茫茫人海。

“媽呀,你居然敢對英國前首相直接上手。”我一邊左避右讓,一邊低聲對柏洛娜說。

“你自己都說了是前首相了。”柏洛娜拉著我,一邊回答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前衝。對於這個答複我隻能說不愧是情報人員果真膽識過人。

我們一路衝進了後台,按照柏洛娜邊跑邊吩咐的,遇到保安由我來掏軍官證,這個方法果真可行,我們如願以償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水休息的夢露。

“夢露女士您好很抱歉打擾您的休息我們不遠萬裡來到這裡隻想求您一張簽名請您滿足我這個小小的請求本人不勝感激。”我劈裡啪啦的報完了準備好的台詞。

夢露一開始被我們嚇了一跳,後來微笑著聽我說話,然後看著我說:“哎,你是不是伊莎貝拉·梅西耶?我好像在報紙上看見過你。”

我安詳的升天了。然後我點了點頭,說是,和柏洛娜一起遞上了海報。

夢露欣然接過,一邊在上麵簽名一邊說:“我前幾天看見法國巡洋艦來到紐約的報道,上麵有你們和副總統羅慕女士的照片,但我從未想過,你們,也會來我的演唱會。”

“我一直是您的粉絲,尤其是聽說您喜歡讀書以後,今天來這裡也是我的心願。”我這樣回答。

在我們往回走的路上,柏洛娜抱著簽名,咬牙切齒地對我說:“嗎的我真嫉妒,為什麼我1940就開始秘密工作了沒有知名度!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夢露姐姐不認識我!?”

“來海軍吧。”我同情的拍了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