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場子的 一袖手之際,細長的白色……(2 / 2)

這裡的古木已經生長了幾百年,大多老枝橫生冠葉參天,江清無防備地從樹上落下來,一睜開竟發現自己在空中飛。

樹下長了一堆亂石,周圍也沒有立腳之處,江清很是無奈。

林中那陣止息的風忽爾大作,卷起周邊枯黃的落葉,風葉互動,穩穩拖住江清。

下墜的速度漸漸變緩。

江清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

不知道是光太刺眼,還是風太大,這一瞬間,他撇開眼,不去看接住他的這個人的臉。

懷裡充滿了冷香,接住他的雙手很有力,幾乎禁錮住他的腰。

江清愣了神,自己就這樣失態了,因為麵前這個人,容貌有六分像他前世的死對頭——那個天帝為之而構陷他的人。

“這位仙家,你的手……在抖”,江清神色語氣如常,音色溫潤,語調些許調侃。

這人也隻是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麵無表情把他放下來,平平道:“你太重了”。

江清遲緩一瞬擺出一個笑臉,他也不是過河拆橋的人,不跟這不會說話人一般見識,他笑了笑敷衍解釋:“上清門靈氣充足,風水養人”。

說話的功夫,那邊參會的人都往這邊看,也就是半眨眼的功夫,司夜仙君接住了江清。

烏玄蕭持劍而來,他趕到的時候,兩人正巧都沒說話,他便以為司夜仙君怪罪外人闖入。

“仙君贖罪,他叫江清,繈褓之時在山門口被我師父撿到,無法修煉,故常年居住在外門,今日不知如何闖了進來,但並無惡意”。

烏玄蕭說完,見鬱嶺轉身離去,沒有怪罪的意思,才鬆了一口氣,讓江清離開這裡。

江清隻當是個小插曲,離開的時候,腳下卻踩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他挪開腳,拿起那隻銀白色的鈴鐺,風一吹,鈴鐺便隨風作響。

他趕緊叫住鬱嶺,“這位仙君,你東西落下了”。

鬱嶺身形一僵,驀然駐足。

周圍吵雜的交談聲、風聲,都忽然變的遙遠。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從江清手裡接過那隻鈴鐺,鈴鐺仿佛生了靈氣,無風自動。

就連一旁不明所以的烏玄蕭也驚訝不已,江清竟然沒有被鈴鐺攻擊。

嗯……江清覺得此人很怪,又說不上哪裡怪,就連烏玄蕭的臉色也變的奇特,那張板正嚴肅的臉換了一種神情簡直……詭異。

他退後三步,疊手作揖:“物品已歸還,多謝仙君相救,在下告辭”。

說是告辭,江清跑的比兔子還快,他怎麼感覺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而烏玄蕭的臉色更加扭曲,江清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怎麼一陣風的功夫就不見了?這個世界是怎麼了,是他修為倒退了嗎?

遠離鬱嶺和烏玄蕭的江清,乘著風落下,緩緩走在林中散步。

鸚鵡聲音顫顫悠悠:“我說,翅膀都快扇禿毛了,仙家你跑路的時候能不能說一聲”。

江清閒來無事,一邊賞景一次打聽:“那位……司夜仙君鬱嶺是何人物?我活了這十多年,在上清門從未見過”。

沒看錯的話,鸚鵡本來就小的眼睛翻了個白眼:“你整日隻顧遊山玩水,除了吃就是玩,一點也不思進取,當然沒聽說過”。

鸚鵡繼續道:“我也是聽說,他是掌門的遠房親戚,權柄大著呢。掌門已經外出遊曆幾百年了,重要的事都交給司夜仙君了。可是司夜仙君一般不管彆的事,隻有塌天的事他才出麵,今天可能是他老人家想出來放放風吧”。

嗯,鸚鵡小綠覺得自己解釋的非常合理,路過一邊草叢順帶叼起一顆紅果品嘗。

啟料那草叢忽然鑽出一隻龐然大物,一聲獸類咆哮,讓小綠原地炸毛。

“恩人!你讓我調查的事情,我問清楚了”。

一隻體型巨大的白虎衝出,口吐人言,吐出猩紅的舌頭,兩爪俯前,趴在江清麵前,銅鈴大的眼珠子看著江清。

江清微微一笑,甚是和藹問它:“你是怎麼調查的呢”?

白虎一躍而起,語氣激昂道:“我偷偷蟄伏在路邊草叢,等駐守南天閣的弟子路過,然後衝上去……一巴掌摁在他腦袋上,他就說了,這就是恩人說的謀定而後動!”。

江清:“……”雖然道理沒錯,但是這麼虎的方法肯定不是他教的呢。

“那你打聽到什麼了?”

“恩人猜的果然沒錯,上清門的聖物風凰琉璃塔果然失蹤了,今天展示出來的那一尊是假的”。

小綠叼著果子飛上來:“仙家怎麼看出來的”?

江清搖頭,道:“那位司夜仙君托辭三界不太平恐琉璃塔被偷,將琉璃塔放在宮燈中,看似多了一層防護,實則是為了模糊聖物,暫時穩住仙界。席下修為低的弟子無法辨認,但幾個大門派……就未必了,也許已經知情”。況且,琉璃塔是他前世所造,那上麵有他一滴精血,是真是假,沒人比他更清楚,當然這一層原因也無需告訴白虎和小綠。

言罷,林木中忽然傳來一陣粗礦的辱罵聲,語言之中十分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