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這邊”!秦秋辭異常興奮。
他旁邊還空著一個位置,迫切想讓江清入座,並且用力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鬱嶺眉色微冷,瞟了一眼秦秋辭以及他旁邊的凳子。
江清正準備過去落座,就聽見哢擦一聲,原本完好的凳子腿很不識趣的斷開了。
秦秋辭頗為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激動的麵紅耳赤:“難道過來這麼幾天,我的修為又增進了”,他洋洋自得歎了口氣:“我真是個天才”。
鬱嶺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江清想說,這位天才你把凳子拍壞了我坐哪。
一眼望去也隻有鬱嶺旁邊有位置。
江清要坐下的時候,腳邊沒注意猜到一塊石子,腳踝忽的一扭,就要朝前方撲過去。
鬱嶺輕輕扶著他的手臂,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心”。
或許是靠的太近,鬱嶺的吐息落到江清耳廓上,留下微微的酥麻。
江清很不自然地抹了抹不爭氣地耳朵,垂頭靠在鬱嶺旁邊坐了下來。
正好宋聞雪也來了,幾個人的小宴席人就到齊了。
在不遠處,跟來了好幾個侍從,江清偷偷用餘光打量,打量之後卻微微皺眉。
因為那幾個侍從每一個都和日落山脈的黑影很相似,加上上次那個黑影也來的快去的快,他根本無法辨彆”。
江清的手指在桌下不動聲色點了點鬱嶺的手背。
他發現的鬱嶺也同樣也發現了。
宋聞雪並沒有看到江清的打量,他舉杯道:“聽司夜仙君說,兩位明日就要出發,所以我在這裡簡單的舉辦了一次送彆宴,希望兩位一路順風”。
江清微微含笑,“宋門主放心,我們一定儘早找到丟失的寶物”。
這頓飯吃的很平靜,一直到最後。
那幾個侍從手中紛紛舉著托盤上來給江清他們添酒。
江清終於看到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侍從,在端酒瓶的時候手臂似有晃動,看上去受了很嚴重的傷痕。
他小腦瓜子一轉,手中的酒杯忽然歪斜,杯子裡麵所有的酒都在不小心中灑出。然後一滴不漏的灑到那人的衣袖上。
江清起身麵色惶恐,“實在抱歉,沒有傷著你吧”。
他起身用小方巾去給那人擦酒漬,在擦的時候不經意翻開他的衣袖。
小廝目光微微抬起。
手臂上,是一道非常猙獰的傷疤,露出鮮紅的血肉。但不需要細看就知道,這是一處嚴重的刀傷,和鬱嶺造成的傷痕幾乎不吻合。
江清心微沉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有誤。
那個小廝退下,江清又忽然叫住他,從空間取出一瓶傷藥,“剛才實在抱歉,這瓶玉露膏送給你,它可以治療傷口,也可以恢複肌膚受損程度”。
小廝看了宋聞雪一眼,在後者的同意下,道了謝接過玉露膏。
江清頗為過意不去,譴責了一番自己的良心,並且替自己感到尷尬。
宋聞雪道:“寒江門會準備一切路上需要用的東西,二位明日可以放心出發”。
江清頗欣慰,宋聞雪果然不愧是仙界除了鬱嶺的第一人,說話之間溫和有禮。
一旁,秦秋辭若有所思抬起頭,狗狗祟祟道:“師父,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江清無奈失笑,“我實在當不得你的師父,再者,此番路途長遠且危險不可預知,你若是和我們一起去,恐怕在路上會吃苦”。
“師父不怕我也不怕”。
江清:這小子……聽不懂話是不是。
秦秋辭眼神殷切無比,但下一瞬就安靜的像隻鵪鶉,緊緊閉上自己不合時宜長出來的嘴。
因為鬱嶺把劍往桌子上一放,不用開口也說明了一切。
宋聞雪笑了安慰:“秋辭,你叔叔說讓你儘快回去,不可再搗亂了”。
秦秋辭含淚搖頭,“我不回去,他要拿我喂狗了”。
他想求助師父,可看到江清旁邊的鬱嶺時,還是悻悻閉嘴。
不過此時,一個宏偉且龐大的計劃在秦秋辭腦袋裡瘋狂冒出……不讓他跟,他有的是辦法。
夜風涼涼,不知為何,江清總有一種被狗盯上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