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慢條斯理地處理他剩下的芝……(2 / 2)

鬱嶺眉目下沉,挑起一隻淡藍色的琉璃劍穗,付了銀子落下一句:

“他不是我弟弟”。

路過一條寬闊的巷子,江清被一道奇異的美食的香味吸引,靠近一看是這裡非常受歡迎的芝麻羹。

江清明亮的雙眸帶著期待和殷殷看著身後的鬱嶺。

眼巴巴寫著:我餓了。

他的錢全部用來買那些好看的小玩意了。

鬱嶺眉眼柔和許多,朝小攤的老板扔下一小錠銀子。

老板眼神微亮,在凡間兩份芝麻羹隻需要十幾個銅板就能買到,鬱嶺這錠銀子可以抵他半天的收益了。他觀察這個黑衣公子並沒有讓他找錢的意思,開開心心給兩個人乘了一大碗。

新出鍋的芝麻羹帶著甜甜的氣息,碗麵升起蒸騰的熱氣。

江清迫不及待往嘴裡送入一大口,微燙的芝麻羹燙紅了舌尖。

鬱嶺握著湯匙沒有動,他的目光全落在江清吐出來的微微發紅的舌尖,對麵的人還一邊用手扇風降溫。

吃到最後,江清碗中還剩下小半碗,他從碗裡偷偷抬起雙眸打量鬱嶺,後者倒是絲毫不浪費,碗裡非常乾淨。

江清揉了揉鼓鼓的肚子,臉色略略羞赧,“吃不完了”。

鬱嶺看著他碗中,還剩下幾口黑黑的芝麻羹,殘留的溫度還在碗裡,而江清橙的趴在桌子上。

像個貓兒一樣慵懶,吃不完還頗有耍賴的意思。

江清怎麼知道,那個老板給他們的分量比彆人都多,實在是兩個人吃的量了。

他吃不完,道:“下次來彆讓老板乘這麼多,浪費”。

不過話還沒說完,餘光中就伸出一隻手。

江清來不及說的話堵在喉嚨,鬱嶺正接過他的碗,慢條斯理地處理他剩下的芝麻羹。

江清耳朵噌的一下緋紅,鬱嶺似乎完全沒考慮這是他吃過的,甚至用的那把勺子也是他用過的 。

但他觀察鬱嶺,對方似乎並不當回事,仿佛就是覺得浪費食物不妥當。

江清轉過身,清晰的聽到自己有節奏有力度的心跳,他捧住自己不知道紅成什麼樣子的雙頰,自問道:鬱嶺是什麼意思呢?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江清沉浸在數不清的猜測中,卻沒發現原本擁堵的巷子一下子變的井然有序起來,巷子口,幾個身穿統一道服的人站成兩排,他們身後的馬車裡下來一個人。

“師父!我的師父”!

如雷貫耳一聲通天遁地的大吼,讓江清被迫從遊離天外飄飄浮浮的思想中回到現實,一個龍卷風一樣的身形狂奔而來。

半個月之前的小宴席上,秦秋辭渴求讓江清帶著自己一起闖蕩江湖,被無情拒絕,他苦思了很多辦法。結果突然得知江清去的正是西境,那可是他們鑄劍閣管理的地方。

他乾脆冒著被拿去喂狗的風險,頂著叔叔陸鳴風巨大的壓力重返逐漸閣。

秦秋辭正打算給江清一個大大的擁抱。

一把黑色劍柄如銅牆鐵壁般橫亙在他麵前。

秦秋辭突然刹住腳步,麵有懼色看向鬱嶺,暗自苦惱:他怎麼忘了還有一個司夜仙君跟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秦秋辭悻悻用食指抵住鬱嶺放出的劍柄小心翼翼推回去,“仙君,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好說”。

看著他這慫樣,江清覺得也是很有趣的,他走上前寒暄:“你和陸閣主和解了”。

說到這裡,秦秋辭滿臉幽怨:“我一回來,我叔叔就把我高高拴在家門口那顆大樹上倒吊著,讓阿花在下麵衝著我汪汪叫,要不是嬸嬸及時趕到,我還能活著來迎接師父你嗎”?

三人往去通行司的路上走,秦秋辭打聽接下來的行程。

江清如是回答,“我們打算去車蘭國”。

秦秋辭腳下又是一個急刹,後麵的江清差點撞上去。

鬱嶺右手輕輕擋在江清額前,左手往前一推。

秦秋辭一個踉蹌:?感情就我不值得是吧。

不過他的注意力還是放在江清剛才說的話上麵,“師父你的意思是說,丟失的寶物在車蘭國”。

“很有可能”。

“可車蘭國最近幾年都失去消息了,據說他們國家生活在大漠的最中央,即便是修為深厚的修士走進去也很容易迷路,畢竟大漠變化多端,久而久之就算是經商的人也不願意去了”。

江清奇怪:“難道這麼多年車蘭國就沒有到鑄劍閣記名求助嗎”?

秦秋辭:“前幾年他們的大巫師倒是來過幾次,隻不過每次都說的是國家安全,沒有妖魔鬼怪騷擾,可誰知道呢。畢竟我們修士除了降妖除魔之外,也不能隨意插手凡人的事情”。

江清看向鬱嶺,“我的推測中,水鏡確實是出現在車蘭國過”。

水鏡和自己有神魂感知,包括其它幾樣寶物,所以江清測出的方位是肯定沒有問題。

但是這樣一件寶物丟失,車蘭國卻一點水花都沒激起,未免也太平靜了些。

秦秋辭:“師父你會不會推斷有誤”。

江清搖頭,具體的推斷方法他不可能告訴秦秋辭。

鬱嶺手指在劍柄上有一下沒一下敲擊,道:“我相信你給出的方位是正確的,明日出發去車蘭國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