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嶺肯定在說謊,江清抿了抿唇,鬱嶺是不會說謊的,因為言不由衷所以目光不堅定。
或許是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既然不想透露那麼江清也不好追問。
走到門口,推開門的時候。江清轉身叫住鬱嶺。
“司夜仙君,這個送給你”。
清脆的聲音從背後遙遙傳來。
江清一路小跑,幾步到了鬱嶺麵前,飄飄的衣角靈動活躍,他抬手舉起手中蓮燈。
送燈之前,江清還多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本來就是鬱嶺買給他的,大有借花獻佛的意思。
他把小燈舉到鬱嶺麵前,埋頭看著腳尖,絲毫不管這燈的由來。
小小的蓮燈很是可愛,燈裡的燭火一跳一跳的,火光映在兩人的臉上,更映在江清白皙紅潤的雙頰上。
這麼一看,眼前的燈比眼前人都要遜色萬分。
“若是真有不開心的,也不要一直放在心上,不開心的事情想久了就會心緒鬱結,對修煉不利”。
不大卻清晰的聲音一字字落在鬱嶺的耳朵裡,今天那諸多對前世的後悔與束縛終於得到一點慰藉。
在江清低頭的瞬間,鬱嶺嘴邊勾勒出淺淺的笑意,眼底盛滿了星光。
他從江清手邊接過蓮燈,指尖刻意而又狀若不經意,觸碰到江清的指尖。
僅僅一次一觸既分的觸碰,讓鬱嶺心下瘋狂跳動。
他回答江清剛才的話,“我確實不開心”。
江清微微歪著頭疑惑的看著他,眼神中仿佛在說:你可以說出來,或許心裡會好受一些。
鬱嶺瞧他小兔子一樣的乖巧疑惑的眼神,內心又升起捉弄的趣味,“你與那秦秋辭……可以離的遠些”。
原來他的不開心和秦秋辭有關係嗎,江清甚是不解,“他少年心性,是活潑愛動了些,況且
我也沒有真的打算收他為徒弟,我這樣的人,實在不適合收徒的”。
他隻希望解決了眼下的魂魄動蕩的問題,然後四處遊山玩水,要是收個徒弟,就要待在一個地方老老實實傳道授業,江清覺得自己會對人生失去理想。
正說著,柱子後麵就出現一個狗狗祟祟的火紅色身影。
此刻,在月光的折射下,那道火紅色身影顯得尤為淒涼且悲慘,像一隻被拋棄的無家可歸的小狗。
剛跟過來躲在後麵的秦秋辭就聽到這句讓他心碎的話。
鬱嶺在江清身後,正好在秦秋辭看不見的視線範圍之外,他露出不易察覺的得逞目光。
秦秋辭大為受傷,手指難過的摸了摸麵前冰冷的柱子,眼含淚光,“師父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要我嗎”?
這小子,無處不在。
江清無奈一笑,“不能說不要,隻是秦公子,我們之間實在沒有師徒緣分,修界能人異士諸多,比我更適合做師父的人大有人在”。
“那些人本公子都看不上,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之輩,嘴上說著大義淩然內心邪惡無比。隻有師父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又救了我很多次,你這個師父,我認定了!”
江清擺擺手,還是不要了吧。
秦秋辭卻鐵了心,要一頭撞死在一顆樹上。
月亮慢慢躲在雲層後麵,門前分不清是夜色更黑,還是鬱嶺的臉色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