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 前天從古慈寺回來後,衛宛央……(2 / 2)

不動山 斟月宴春山 6501 字 11個月前

“來人啊!抓小偷,抓小偷啊!”

沈與之回頭看了眼焦急追來的大娘,又看向狂奔的黑衣男子,囑咐九思:“在這兒等我。”

話音一落,他就追了上去。

九思跟著氣喘籲籲的大娘,也隨了上去。

沈與之晚了點工夫才開始追,所以中間始終隔了一段距離。

他心想窮追不舍不是辦法,目光快速掃過四下,當機立斷抄起旁邊攤子上的雨傘,對著黑衣男子的腿彎砸了過去。

黑衣男子腿彎一痛,單膝跪倒在地,回頭看了眼就要追上來的人,一咬牙站起身,還想跑。

他抬頭,猛地頓住,前麵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心下遲疑間,隻聽這少年開了口。

“聽說,你是小偷?”

黑衣男子咬著牙忍痛,站起身,諷道:“多管閒事。”隨即,目光帶狠衝了上去。

兩個人打鬥起來。

不消一會兒,黑衣男子便被少年製服在地。

少年說了聲抱歉,而後從他的身上搜出了兩個錢袋。

黑衣男子掙紮幾下,急道:“有個是我的!”

少年瞥了他一眼,“寫你的名字了?”

“……大的那個真是我自己的錢袋!”

“你自己有大錢袋,還搶彆人的?”少年很是不解,懶得再同他廢話,將兩個錢袋拋給了沈與之。

他剛才看到是這人在追,還用傘砸了小偷。

“勞煩公子讓那大娘認一認,哪個錢袋是她的,順便再報個官。”

沈與之點頭應好,請旁邊圍觀的人去找附近巡邏的衙役。

九思和大娘趕了上來。

大娘總算是拿回了自己的錢袋,謝過幫助自己的人,趕緊揣在懷裡,心有餘悸地走了。

一刻鐘不到,巡邏的衙役也來了,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後,將黑衣男子帶走了。

沈成之拿著傘去了剛才的攤子付錢,好在沒摔好,還可以用。

少年拍拍手準備走人,看見一旁的九思,先是一愣,而後微微揚唇一笑,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可思議。

“又遇到了。”

這少年便是月知行。

他沒想到這幾天來,居然是第三次遇到這姑娘了,於是先開口打了招呼。

九思頷首笑說:“是挺巧的。”

她說著轉頭給沈與之解釋:“與之哥哥,這位是我之前在古慈寺遇到的公子……”

她突然停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轉看向月知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月知行,知行合一的知行。”

沈與之頷首一禮,“沈與之。朝過夕改,君子與之。”

月知行聞言,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認真算起來,月父口中的年輕有為才華橫溢,用在這人身上的次數是最多的;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擔得起此話。

“我知道你,十八歲的解元,十九歲的會元。”

話裡攜著幾分敬佩之意。

同樣的寒窗苦讀,月知行可以想見他這其中的辛苦,不易和堅持。

沈與之謙遜地道了一聲謬讚。

月知行又問這姑娘,“你呢?”

“我叫山九思,取君子之九思以謹行。”

話音剛落,月知行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問:“你就是山九思?山懷略的那個妹妹?”

“你認識我哥哥?”九思以為他是山懷略的朋友。

月知行點頭,又搖頭道:“其實也不算,是我父親同我提過他年輕有為,加之大不了我幾歲,所以相較之下要我見賢思齊。”

他和山懷略不過幾麵之緣,其實知道山九思還是因為她之前落水那事兒,就留了印象,和幾分好奇。

九思聽完這話,大概猜到月父是怎樣說的山懷略,想了想道:“你不必為此自擾,我哥哥當這一聲年輕有為,並不隻是因為他聰明,其實他也很努力的……”

“……”月知行一時無法分辨她在安慰自己,還是變著法兒地誇自家哥哥。

沈與之看了眼神色認真的九思,和麵色幾變的少年,不禁有些啼笑皆非,開口製止道:“小九,先彆說這個了。”

九思見他對自己微微搖頭,隻好閉嘴。

其實九思的話還未說完,她的意思是,每個人生而不同,在性彆、身份、天資等諸因之下,並不是隻有一條路可以選擇,五行八作皆可有所作為。不必為了彆人的一句話而活,年少得誌、大器晚成、芸芸眾生、或是天之驕子,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際遇;所以,不必太過在意彆人的看法評價,也不要被此所束縛。

荷花,不是夏天唯一盛開的花;百花,也不是隻盛開在夏天。

沈與之看向月知行,笑得溫和有禮。“我家小九不太會說話,但她沒有惡意的,還請月公子多包涵。”

月知行搖頭說沒事。

確實,他前幾天見識過了。

“我們走吧。”沈與之見二人沒什麼要說的了,就打算送九思回家,對月知行道:“月公子,我們就先告辭了。”

“請便。”月知行側身讓兩人先行。

沈與之將九思送到山府門口,路上還給她買了鹵梅水解暑,和五條小紅鯉魚。

九思想著人都送到門口了,不請進府坐坐有些失禮,於是問:“你要進去喝杯茶嗎?”

沈與之溫言拒絕:“今天就不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空了就來看你。”

九思答好,“與之哥哥,那我先進去了,你也快去忙吧。”

她說罷,帶著溫酒進了門,養魚去。

沈與之轉身離去,他心底沒由來地劃過一絲莫名的感覺,可一下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隻好摒棄。

他並沒有回府,而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他到了靖水樓,和櫃上收錢的賬房說了兩句後,便徑直上了二樓,推開了最角落的房間的門。

“你來了?”

房間裡有一靛藍常服男子,正坐在桌前寫著什麼。抬頭見是他,說了這話又低頭繼續手上的事情。

“你帶回來的那兩個人,我已經安排住下了。”

沈與之自顧地坐到了他對麵的椅子上,隻道:“你安排就好。”

“怎麼,心情不好,還在擔心那小姑娘,你不是已經去看過了嗎?”

男子放下手裡的事情,給沈與之倒了杯茶,覷了眼他的臉色,猜測道:“她不太好?不對啊,我聽說前幾日她大哥大嫂陪著逛了街,應該不是她身體的原因。那你這是自責?內疚?覺得她落水時你不在身邊,沒能幫她避過這難。”

這番話得到的是點頭。

“與之,世事難料,你不用這樣。”

是啊,世事難料。

沈與之嗯了聲,說:“還要謝謝你寄的信,要不是你告訴我這件事,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可能還要晚幾天才會回來。”

“一封信而已,我又不是不知道這姑娘對你多重要。說起來還要怪我,讓你替我走了這一趟,去江南物色人選,隻可惜我師出無名,不然應該親自上門去探望一下的。”

沈與之聞言也想起,自己同他說了小九許多,可兩個人確實還沒有正式見過麵。

“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

“這個機會怕是難得,你不是說過她不喜出門嗎?”男子說笑。

沈與之點頭,確實。

“好了,以後再說吧,你也快回去休息,趕了這一路實在辛苦。”

“那高……”沈與之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了,“停停停,說了在這兒彆叫我名字,叫我大東家。”

沈與之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好,大東家你忙,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