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司知事 這日,天色暗下,恰是……(2 / 2)

不動山 斟月宴春山 4153 字 11個月前

沈與之聽到門口有動靜,遂起身出來。

“月通判。”

月父任奉元府衙通判一職,秩從五品,凡糧運、家田、水利和訴訟等事,皆可裁決;但須與知府通簽文書,方許行下。且對知府有監察之責。

月父指了自己身後幾步外,抱著一個花梨木文具盒的月知行,客氣笑道:“沈經曆,我把昨天和你說的人帶來了。”

前兩天閒暇時,月父和高知府聊及子女,說起自家兒子從百川書院回來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這人接下來有何打算,想著替他先安排點事做著,也不至於每日待在家無所事事。高知府大手一揮,說經曆司尚還缺個人,以舉人身份入仕,並無不妥。年輕人要是願意,就先來此處練上一練。

月父笑著謝過高知府的美意,他昨天又找到經曆司的主事之人,也就是沈與之這個經曆說了此事。

“倒是巧。”

月知行實在沒有想到,頭一天才認識的人,第二天自己居然就成了人家的下屬。他聽父親提過沈與之,但並不知道與府衙經曆司的沈經曆是同一人。

月父看他這幅微訝的表情,就問:“你們認識?”

沈與之點頭說是,“昨日見過。”

“既然你們認識,那就更好了。”月父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說:“沈經曆,這人便交給你安排,我就先回了。”

沈與之頷首送客,“好,月通判慢走。”

月父笑笑,拍了拍月知行的肩,走了。

月知行跟在沈與之身後,進了經曆司的正廳。

一進門,正對著門口的位置是一個大書案,書案後麵靠牆立著兩個博古架,上麵擺放著各類文書卷宗。左右兩邊的窗旁各有一個書桌,左邊那張上有筆墨紙硯和些其它物件,想來是沈與之的位置;右邊的那張空置著。

他略略看過之後,似是感歎道:“沒想到還能在府衙以這種關係遇見,我們還需要再互通一下姓名嗎?”

沈與之輕搖頭,“不用,我記得。”

“行,我接下來要做什麼?”月知行向來奉行一句話,要麼不做,要麼做好。

沈與之想了片刻,問:“月通判可有和你講過府衙的基本情況?”

“講了一些。”他點頭。

“好,那我就再說說經曆司,此處掌管上下文移,文書出納以及收藏等事,經曆和知事各一人。”

“院子兩側的廂房存放著各類文書,平日裡都會上鎖,以防泄露;隻高知府和經曆司的人配有鑰匙。切記,其他人需要調閱文書卷宗的話,隻有持著高知府的手令方可進入,且調閱時,必須有經曆司的人隨同在場。”

“正廳裡的這兩個架子,是用來暫放一些近日的文書,事畢也會分門彆類存入兩側廂房,便於日後查閱。”

沈與之給月知行簡單地介紹了幾句,末了又問:“你如果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隨時可以問我。”

“以後,經曆司便是你與我共事了。”

月知行點頭答好,十分乾脆地拱手一禮,道:“沈經曆,還望多多指教。”

“不必如此,你我年紀相仿,叫我名字就好。”他指著右邊空著的那張書桌,說:“你要是不喜歡書桌的位置,也可挪動。”

“就這樣吧。”月知行懶得去挪動它,將手裡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月父來時便說什麼都不用帶,府衙皆有供應。他想了想,還是帶了一套自己用著順手的文房四寶來。

月知行把筆墨等物拿出,在桌上擺好,還心情頗好地想著,父親以後會不會看在是府衙同僚的份上,少念叨自己幾句。

“知行,你過來一下吧,我帶你去看看經曆司以前的各類往來文書。”

沈與之帶月知行到了右側的廂房。

他拿出鑰匙開門,轉頭看了身旁的月知行,說:“經曆司的所有鑰匙,都放在門正對著的那個大書案,下麵右邊的第一個抽屜裡,有需要的話就在那兒取用。”

月知行答了聲好。

廂房門開後,正中間排立著四個博古架,架上的各類文書碼放得整整齊齊,垂掛著的木牌注有所屬廳房、事件和時間,一目了然。靠牆的地上放著七八個上了鎖,又貼著封條的木箱,因久未開封,上麵落了一層薄灰。

沈與之從一旁的小桌上拿了本冊子給他,“這是這個房間裡所有往來文書的記錄。”

月知行粗略地翻看了一下,不可思議道:“之前你一個人要忙這麼多東西?”

“這是我的職責。”沈與之頓了一下,又提醒說:“不過現在開始,也是你的。”

“你先把這個房間裡的熟悉一下,然後我再帶你去對麵的那個房間。”

“行,我知道了。”月知行說完,轉身去了第一個博古架旁。

“你先看著,有問題就叫我。”

沈與之不在這兒打擾他,自己回到正廳,處理今早工房和吏房送來的文書。

期間,月知行有不明白的地方,便出聲問沈與之;他解答之後,經曆司又會恢複安靜。

兩個人就這樣在不同的房間做著自己的事。

來往經曆司的人見沈與之坐在正廳的書桌前,右側的廂房門居然開著,問過他後才知道,是新來的經曆司知事,月知行在熟悉經曆司以往事務。

眾人心裡不免好奇,於是乎,站在廂房門外往裡瞧。

隻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認真地對照著手裡的冊子,查看架上的文書卷宗,絲毫不受外界乾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