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天一亮,許悠然就把年一喚出……(2 / 2)

不動山 斟月宴春山 7158 字 11個月前

月知行更覺奇怪了,山九思分不清方向,他知道;可上次自己在司獄司門口碰到過許悠然,她這次就走錯了地方?

“她們不會真是暗探吧?我們經曆司除了兩廂房的文書,還有什麼重大機要嗎?”

沈與之見月知行說完這話,真就冥思苦想起來,不免好笑道:“你想哪兒去了?可能就是小姑娘貪玩罷了。”

月知行不置可否地唔了聲,他打算散值後親自去問問她們,以解心頭之惑。

——

“月知行,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彆問了吧。”

“可是,我想問。”

“那你先問,我再決定說不說。”

月知行原本是要來酒館聽她們兩個說說,被當成壞人當場拿下的感受;還有司獄司和經曆司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完全不同的方向,怎麼會走錯的問題。

結果這兩個人就自己剛進來的時候,敷衍地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坐在那兒說得不亦樂乎,根本沒空搭理自己。

門旁還站了一個猶如煞神的黑衣男子,自己剛進來時沒注意到,還被他嚇了下;許悠然隻解釋了一句,說是她的侍衛。

月知行秉承著‘先來後到’和‘禮貌’這六個字,坐在旁邊等她們說完,再請她們來解答自己的疑惑。

兩個人好不容易說完了,月知行還沒來得及開口,隻見九思突然轉頭過來盯著自己,然後就問了剛才那兩句莫名其妙的話。

“沒事兒,九思,你問。”許悠然握拳,裝凶威脅人,“他要是不說,我就幫你屈打成招。”

月知行眉梢微挑,“你?”

許悠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我告訴你,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五六歲的我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阿然,你這又是學的哪個話本,挺……像回事的。”

九思一時找不到什麼詞來形容她剛才的話,熱血?自信?

月知行懶得同許悠然爭論五六歲時,到底誰更厲害的問題,對九思抬了抬下巴,提醒道:“你要問我什麼?”

他這動作並無倨傲,隻是閒適的放鬆姿態。

九思正襟危坐,雙手交疊平放在桌上,神色很是認真,“我是想問,你身體不好嗎?”

此話一出,靜。

幾息後,許悠然指著月知行笑了起來,“他哪裡像有病的人?”

月知行雖覺得九思這話莫名,但還是認同地點了點頭,道:“我確實不像,你倒是……嗯。”

嗯,不言而喻。

九思趁許悠然火冒三丈之前,一把拉了她坐下,直擊內心地安撫道:“開玩笑,他開玩笑的。我們是行走江湖的人,心裡想著行俠仗義,哪有工夫計較這點小事,對不對?”

許悠然瞪著月知行,那眼神似乎在說,要不是九思在,他就完了。

月知行忽地身體往前傾近,抬手指了九思,又指自己,輕笑一聲,頗有興致道:“山九思,我們兩個站在一起,你問問,誰看起來才像是身體不好的那個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意有所指地在九思臉上停了片刻。

許悠然聞言,也轉頭看向旁邊的九思,他這話說得倒是沒錯。

“對啊,九思,你像常年沒見過太陽似的;有時我倆走在街上,我都怕你突然暈過去。”

“可我總不能沒事兒就坐太陽底下曬自己吧?”九思很是無奈。

“你把手伸出來。”

月知行這話說得自然,九思也沒覺得不對,依言伸了手。

月知行抬手剛要搭上去,就被許悠然一下拍開了,隻見她一臉的凝重,“月知行,你想乾什麼?”

許悠然不敢相信,月知行他不會是想和九思掰手腕,以此來證明自己身體沒問題吧?雖然他在自己眼裡不怎麼厲害,但九思跟他掰手腕,這不一眼就能看到結果了。

“我……”月知行被她這話問到了,連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收回。

他剛才是想做什麼?

他不該這樣的,至少暫時不能。

月知行很快回過神來,隨口扯了個理由:“比誰的手好看。”

對麵的兩個人麵色幾變,直直地往他的手上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編的什麼蹩腳理由。

“月知行,你跟我們兩個姑娘家比這個?”許悠然拉著九思往後退了一點,誠懇地評價道:“你是真有病。”

“我不是!”月知行覺得自己是說不清了,急忙轉移了話題:“山九思,你還沒說你從哪兒看出我身體不好的?”

九思哦了聲,解釋道:“我總聞見你身上有股淡淡的藥味,但又不太像藥,所以才這麼問的。”

藥味?又不太像藥?

“很淡,是那種味道略苦,微甜,還有很少一點的酸。 ”

許悠然好奇,往前傾近一嗅,“還真的有。”

月知行雙眉微蹙,更是想不通了,他從不用熏香之類的。

無意間,他的目光落在了腰間的香囊上,忽而恍然一笑,“我知道是什麼了?”

兩個人好奇地看著他。

月知行動手解下香囊,放在桌上,“你們聞聞,是不是這個味道?”

許悠然拿起一聞,“就是這個。”

她又遞到九思鼻下,後者聞了也點頭。

月知行解釋道:“這是清香安神囊,裡麵有合歡花、枸櫞、遠誌、百合等藥材。功效有清心除煩、安神助眠;適用於失眠多夢、夜寐不安、心煩易怒、驚悸怔忡、情誌憂鬱、喜悲傷欲哭等症。

“這麼多用處,你有這麼多——不舒服?”許悠然原本是想說病的,瞧見月知行不善的眼神,便立馬改了口。

“清心除煩,安神而已。”

“原來是這樣。”

九思一直不明白月知行看起來神采奕奕的,怎麼身上會有淡淡藥味,今天總算找到機會把這個困惑解開了。

他又拿起香囊聞了一下,疑惑道:“這味道聞著奇怪?”

“不是。”九思連忙搖頭,“我隻是好奇而已。”

人各有所好,萬一月知行本就喜歡這個味道,因為她們的話而懷疑自己的喜好選擇,九思自覺不好。

許悠然點頭,說得平常,“對啊,沒什麼奇怪的,你自己不也習慣了嗎,剛才一時都沒想起來。”

月知行把香囊重新係回腰上,便沒再在意這件事。

“九思,我剛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許悠然一臉的鄭重。

九思示意她說。

“你叫我阿然,是我要求的;也叫沈與之阿沈。”許悠然指著對麵坐著的月知行,認真請教:“那他呢,為什麼和我們不一樣。”

月知行對任何人都是連名帶姓,姑且先不問他;許悠然要想知道在九思這兒,月知行和自己不一樣在哪兒。

九思一想,還真是。

於是,她轉看向月知行。

“阿月?”

月知行立時否決,“不行,我聽著彆扭。”

“阿知?”

月知行又搖頭,“不行,像是老鼠被壓了腳;再不就是推開了一道年久失修的門。”

“阿行?”

“不行。”

九思偏頭拉了拉許悠然,像是告狀般道:“你看,他什麼都不行。”

“什麼叫我什麼都不行,就叫月知行!”剛才她說的那些,月知行聽著實在彆扭,道:“山九思,你不許改。”

“你看,你看。”九思又拉了下許悠然。

“再怎麼看,也叫月知行。”

“阿然說你不一樣,我才問的。”九思無辜道。

“你聽她說做什麼,你叫你的。”

九思攤手,“我又沒說一定要改。”

“這還差不多,反正你不許改。”月知行再次強調。

許悠然嘖了兩聲,她怎麼聽著這兩個人像幾歲孩子吵架拌嘴似的。

這一番又是藥味,又是名字的事下來,月知行早就忘了他是來乾嘛的。

後來,回府路上,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忘了什麼事情沒做,這個疑惑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躺在床上的月知行忽地睜開了眼,他這會兒才抓住個線頭,想起來自己到底忘了什麼事。

他不由得歎了口氣,翻身;想是想起來了,睡意也全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