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迷太監(三) 靈魂碎片?(1 / 2)

“魏懿。”

身著華貴今紋玄色帝王袞冕服的冷峻男人正坐在禦案後麵,批閱奏折。

魏懿立在書房門外,神色恭敬,絲毫不見在沈清棠麵前的外露的陰毒和可怖,聽到帝王的召喚,他抬步進屋,行完禮便立在了一側。

“陛下。”

“母後的壽宴準備的如何了。”

霍景珩將一支昂貴奢靡的狼毫毛筆放置在白玉筆架上,隨意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道。

“都布置妥當了。”魏懿躬身,畢恭畢敬地答道。

聞言,霍景珩道:“嗯,你辦事朕向來放心。”

魏懿微微彎腰,臉上仍帶著慣常的謙卑之色。

“多謝陛下誇讚。”

話畢,魏懿那張陰柔蒼白的麵容上稍稍露出了一個略微遲疑的神色,開口欲言又止。

霍景珩見狀,挑眉,“說吧,什麼事?”

魏懿頓了半晌,方才道:“啟稟陛下,奴才這些天為娘娘的壽辰忙活著,倒忘了一件事。”

霍景珩微微眯起眼睛:“說。”

魏懿猶豫了一瞬,繼續道:“奴才近些日子收了個乾兒子,一直沒來得及跟皇上說.......”

一旦進宮當了內侍就代表無法生育,但不少太監還是會認個義子傳宗接代,或者給自己養老送終,甚至在自己下台後,也可以讓義子接任自己的品階和官職。

皇帝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魏懿是他的心腹,他當然不會不近人情。

“說吧,想要什麼。”

魏懿跪在地上,沉默片刻,方才道:“奴才希望奴才的乾兒子能夠在禦前伺候,替奴才為皇上分憂。”

上方並未作答,空氣凝滯須臾,才響起帝王平靜的嗓音:“準了。”

———

穿戴整齊,沈清棠隨著那小太監離開了住處。

夜色如洗,月明風清。他們一路往西北方向走去,繞過幾處假山石林,走過幾道幽暗長廊。

一路上安靜得很。

他本以為又會去到魏懿的住處,誰知卻見眼前的路越來越寬闊,遇到的宮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一座雄偉輝煌的高大殿宇出現在視野內。

綿延無儘的白玉階梯通往殿門,兩旁燈火輝煌,龍首肅穆,鎏金簷角的飛獸栩栩如生,在夜色中散發著逼人的壓迫感。

沈清棠似乎有些訝異。

“公公,這是?”

他早在磨難中練就一副笑吟吟圓滑的模樣,對待恨之入骨的人,他也能笑容滿麵地迎合討好。

即使麵前隻是個最卑賤最底層的小太監,他的態度也依舊是那般溫和猶如春風拂麵,令人心情舒暢。

那雙漂亮烏黑的桃花眼裡繾綣柔軟,似乎含著深深的關懷,看得人心生暖意,不忍拒絕他的善意。

隻可惜,這具溫柔美麗的皮囊下,真實的他早已從骨子裡腐爛,是個生性涼薄、心狠手辣的怪物。

果然,看見沈清棠這副姿態,內侍麵上又染上幾分羞紅,垂下眼睫,不敢看他,神情略帶沮喪,“奴才不知,是魏公公派奴才帶您來的。”

聞言,沈清棠的眸色微閃,心頭若有所思,他麵上不動聲色,語氣依舊輕緩,“魏公公他人呢。”

“跟皇上在殿裡頭呢,隻叫了您一人,奴才不能進。”內侍低聲答道,說罷就退下了。

沈清棠隻好獨自往裡走。

殿前的幾個侍衛凝視他許久,卻並未阻攔。

厚重的朱紅宮門在他眼前被緩緩打開。

宮殿內珠簾晃動,燭光幽幽,濃鬱的龍延香彌漫在空氣中,熏得他腦仁發脹,呼吸微微急促,胸悶窒息。

一個高大的、身著暗紋玄色帝王服的人坐在龍椅上,正在伏案批閱奏章。

他的麵容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隻能隱約瞧見淩厲的線條輪廓。

明明隻看到一個輪廓,沈清棠卻覺得無比熟悉與親昵。

那種仿佛穿透靈魂與肉/體交織而成的熟悉感與震蕩感朝他撲麵而來,令他心驚肉跳。

[天啊,為什麼劇情裡的狗皇帝會是主人的靈魂碎片!!!]

神識裡的光團非常震驚,身上的光亮閃爍不定。

“奴才參見皇上。”

沈清棠斂眸,撩起衣擺,屈膝跪下,俯身叩首道。

心中的恨意如同附骨之蛆,瘋狂蔓延,時時纏繞啃噬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但他卻竭力控製住了情緒,將它們死死地埋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

“魏懿。”

低沉渾厚的聲線驀地響起,驚的小太監脊背一僵,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像是要蹦出喉嚨。

“這便是你的義子?抬起頭讓朕看看。”

他聽不清魏懿回答了什麼,隻是下意識地抬起了那雙尤為動人的眼。

微揚泛紅的靡麗眼尾,淺淡清亮的琥珀色的眼瞳好似蜜糖。

不知是光線原因還是他真的哭了,猶如盈盈秋水、波光瀲灩。

烏發雪膚的美人仰頭微微仰頭,眼裡的淚意與驚懼仿佛即將溢出。

如綢緞般的長發順滑光亮,那截從寬大衣襟伸展出來的柔軟脖頸白得晃眼,青黛色的血管脈絡隱隱顯現。

自上而下看去,他的身形纖瘦單薄,腰肢纖細柔韌,卻不羸弱不堪,反而透著一股子孱弱病態的柔美。

雲蒸霞蔚、雪膚花貌。

驚人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