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晚宴持續到戌時末才結束,幾個宮人扶著太後離開。
太後在宮人們的簇擁下,乘坐軟轎返回乾元宮休憩,霍景珩也準備回乾坤宮,卻忽然停下腳步,吩咐身邊的陳有德:“朕想吃禦膳房新做的桂花糕,讓禦膳房送到乾坤宮。”
陳有德連忙道:“奴才遵旨。”
等太監總管走遠後,霍雲廷湊近他,低聲問:“皇兄,你何時喜歡吃甜食了?”
霍景珩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朕什麼時候喜歡吃甜食,需要告訴你嗎?”
他語氣淡薄,神情冷淡,霍雲廷被噎了下,半晌說不出話來。
霍景珩拂袖而行,霍雲廷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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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跟著霍景珩回到寢殿,立刻有宮人進來,奉上禦膳房新出爐的桂花糕。
花朵狀糕點晶瑩剔透,香氣撲鼻,令人垂涎欲滴。
沈清棠下意識看了那糕點一眼,帝王低啞冷漠的嗓音傳來,“吃罷。”
霍景珩雖然在這些時日裡並未對他做出任何越軌之舉,可剛剛宴席上那有些狎昵的舉動並非表現出的那般冷情冷性。
賞賜他桂花糕就像喂條狗似的。
沈清棠默默地站在帝王身側,垂下眼簾,沒有任何抗拒地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柔軟的雪腮微微鼓起,淺粉的唇瓣沾了桂花糕的汁液,顯得嬌嫩欲滴。
他吃東西的模樣很乖順,軟乎的,乖巧的,像是隻無害的兔子。
霍景珩看著他,目光深邃幽暗,伸手摸向了他的發髻。
沈清棠感覺到頭頂傳來的觸碰,整個人僵硬住,呼吸屏住。
他不能躲。
頭皮上傳來一陣酥麻感,霍景珩用修長漂亮的手指撫過他的鬢發,最終滑落到他的脖頸,拇指細致的摩挲著他白皙的肌膚,輕柔曖昧。
沈清棠渾身緊繃,心臟砰砰跳動。
霍景珩俯下身來,在他的頸間嗅聞,似乎在確認什麼。
“好香。”他喃喃道。
那高高在上帝王顯然是有些醉了,一向清醒冷漠的眼底帶著醉意,眼睛迷蒙朦朧,聲音沙啞性感。
他靠的太近,溫熱的氣息灑在脖子上,沈清棠不由閉上雙眼,睫毛劇烈顫動。
“陛下,你醉了,奴才扶陛下去歇息吧。”
沈清棠睜開眼,眼底閃爍著水霧,軟著聲音勸道。
霍景珩揉了揉額角,眼帶醉意,神色卻逐漸清醒,“服侍朕去沐浴。”
沈清棠愣了下,旋即俯身,動作笨拙地解下他的腰封。
霍景珩坐在榻上任由他服侍自己褪去外袍。
沈清棠的呼吸微滯,雙手有些僵硬,他低垂著頭不敢看帝王,隻能努力摒棄雜念。
待他脫下龍袍掛在衣架上,他躬身準備為帝王寬衣解帶。
殿內的浴池裡已經被宮人準備好了熱水,氤氳蒸騰的霧氣彌漫在室內,讓室內的氛圍變得朦朧曖昧,讓人浮想聯翩。
“沈安。”帝王突然道。
沈清棠怔然抬眸。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緩緩說道,語調依舊是淡漠疏離,“你必須習慣伺候朕,明白嗎?”
霍景珩看得出來,眼前的小太監即使表麵和其他宮人毫無分彆的恭敬和畏懼,可他骨子裡透著若有若無的抗拒。
他很少用這種冷漠的口吻與他說話了,用的是命令式的語氣,沈清棠的身體更僵硬了。
“是。”他低著頭,聲音艱澀的回道。
他自然是不該抗拒與霍景珩觸碰的,因為他是這宮中隨處可見嘴卑微低賤之人,而眼前的男人卻是整個晉朝最尊貴的存在。
他唯有順從。
帝王伸手拉開發帶,長發披散而下,靠在浴池裡。
“快些。”他命令道。
沈清棠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頭看向帝王,帝王的眼睛漆黑沉靜,神情嚴肅而克製,看不出絲毫欲望,因為酒意而染紅的俊臉愈顯俊美,渾身充斥著禁/欲的氣息。
他垂下頭,走上前去為他揉捏肩頸。
霍景珩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細致溫暖的服侍。
沈清棠垂下眼瞼,隨即跪在地上,為他擦拭身軀。
霍景珩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雖然低垂著頭,但沈清棠的脊梁挺得筆直,他的皮膚雪白,身姿修長勻稱,像是雕琢精美的玉石,散發著淡淡的香味。
這樣一張臉確實很容易迷惑人心。
他斂眸,閉上了眼睛,忽而伸手抓住了少年的如玉的手臂,用力向前一拉。
少年猝不及防,跌進了他懷裡。
沈清棠驚愕不已,慌忙想爬起來,卻被霍景珩牢牢禁錮在臂彎中,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握著沈清棠的雙手舉高按在了池壁上。
單薄的衣物被熱水浸濕,貼合在少年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隱約可以看到胸膛上凸起的青黛色血管。
旖旎的香氛縈繞在二人鼻尖,霍景珩俯下身來,湊在他耳畔吐納,呼吸熾熱,酒味濃厚,噴灑在他敏感的脖頸上。
沈清棠渾身僵硬,緊繃成一根弦,雙腿打顫。
霍景珩看著他泛紅的耳朵,忍不住舔了舔唇,低啞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沈安,你為何入宮?”
“奴才家中貧寒,父母雙亡......”沈清棠垂下眼簾,看起來乖順而柔軟,心中卻恨極。
他早就知道霍景珩不會放過自己,隻是當真正麵對這一切,他仍舊感到恐懼和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