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辣麼大 我總想回紅衣教(1 / 2)

6.

說回現在。

我翻窗逃離後,一路運著輕功跑回了紅衣教,害得我氣血上湧,有點難受。

教主形象全無地蹲在入教的必經之路上,還知道抱著衣擺以防掉在地上弄臟。我走前一看,哦,原來是地上有螞蟻搬家。

“喲~這不是我們紅衣教的聖女嗎?竟然還知道回來啊,沒有被外麵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他一臉哀怨。我知道,肯定是因為左護法把他半年份的零花錢發給我當路費用了。

我沒說話,主要是不敢,怕一張口噴他一臉血,嚇到教主脆弱的小心臟怎麼辦?

“噗!”對不起,憋不住了,血在喉間不得不噴。

我捂著胸口當場吐血,卻感覺順暢了幾分。但這一口血噴出來卻把教主嚇得不輕,他幾乎是閃現到我麵前,“啪啪”幾下點了我周身幾處大穴,抱起我就往山上跑,一邊跑一邊叫:

“左護法!救命啊!出大事!”

虧得教主的大嗓門,全教上下都知道了聖女帶傷回山的消息,一時之間,我房外門庭若市。

“聖女!你傷的重嗎?有沒有事啊!”

“聖女是誰傷的你!我們去群毆他!”

“聖女!”

“聖女……”

門窗禁閉,外麵的聲音聽不真切,我坐在床上,靠著枕頭,醫師正在給我把脈,房間裡另外三人緊張地看著。

“雖然有傷,但隻要好好修養就行了,沒什麼大事。”醫師收回了手。

“可她剛才吐血了誒!”教主臉上擔憂不減,左右護法也跟著點點頭。

“那是淤血,吐出來是好事,最好多吐幾口。”醫師從身旁的藥箱裡翻出個小瓷瓶放在教主……旁邊的左護法手裡。教主手都伸出來了,小瓷瓶還是繞過他到了左護法手裡。

看出教主的疑惑和不甘,醫師“嘁”了他一聲:“你什麼德性自己不知道嗎?我怕聖女讓你喂藥給喂死了。”說完繼續叮囑左護法用藥指南。

教主委屈地皺起臉。我得忍住,不能笑,傷口會疼。

醫師姐姐背著藥箱出了門,不用想,她肯定已經陷入了追問不休的教眾海洋。

房間裡隻剩下四人,左護法將瓷瓶收好,問道:“醫師說,劍傷離心口隻差一寸,誰下的手?”

“敢明目張膽地對你下手,就是不把紅衣教和我放在眼裡,快說,是誰這麼猖狂!”教主也一臉嚴肅。

右護法直接拔劍表態,好像隻等我說出名字,就立馬去把人砍了。

“……誰?”聽見我說出的名字後,左護法的臉上也浮現疑問。

右護法提劍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等等,彆衝動!”教主撲過去攔住了右護法。

一看他們的表現我就明白了,“你們不相信?”

“這中間,會不會有點誤會?”教主把右護法摁回了他原來的位子上,訕訕地對我笑道。

“去他的誤會!”我直接把枕頭往教主臉上砸。

“彆動彆動氣,小心傷口裂開!”左護法安撫著怒上心頭的我,摸了摸我的腦袋。

“是他不分青紅皂白,非說我是滅了人家滿門的凶手,還罵我是妖女,讓我以命償命……”我一說就委屈,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他非要和我打,我打不過他,被他一劍穿心了……疼死我了……嗚嗚……”

我靠在左護法懷裡哭出了聲,雖然當時有想著,死前親一口帥哥也不算虧,但是閉上眼睛之後,瀕死的一瞬間,想到教主,想到左護法和右護法,想到紅衣教的大家,我就好害怕,好難過好疼。我不想離開他們,我不想死!我真的真的一點都不想死!

睜眼醒來的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裡,咬著手,不讓自己哭出聲。那一刻,我好想回家,好想回紅衣教。

我抱緊了左護法,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

教主最見不得我哭,我隻要一哭,他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就會崩斷。

教主現在就一手拿劍,一手拎著右護法,氣勢洶洶地去斷霞山莊尋仇了,嘴裡還嚷嚷著:“敢惹哭我的阿裳,不滅了他我就跟他姓!”

雖然晏和燕是一個讀音,但是我好感動!不愧是自詡全天下最疼我的男……男媽媽!

7.

紅衣教左護法凝紫,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牌殺手,人稱“夜十三娘”,因為她的武器是自製的十三種暗器,全藏在身上。聽說她刺殺過的目標裡從來沒人讓她使用過十種及從上的暗器,所從夜十三娘壓箱底的四種暗器至今無人得知。

還聽說她當年刺殺教主失敗,就金盆洗手,順便,滅掉了想先下手為強的組織,然後就來紅衣教過退休生活了。

紅衣教右護法金鱗,家喻戶曉的黑甲客,名字源於他常年披著半身黑甲,民間謠傳他其實是某國假死的戰神將軍。

據右護法自己交代,他是因為自己駝背,才找人打造了副黑甲糾正體態,不然駝背的大俠叫出去多不好聽。

因為一言不合就拔劍開打的性格,造成腰肩老損,天一潮濕他就腰酸背疼,所以也來紅衣教養老了。

右護法現在修身養性,成功開發了各項技能,在紅衣教裡就像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然後他的腰痛就更嚴重了。

忘了說,他倆也是俊男靚女。

左護法是明豔美人,掌管紅衣教大小事務,因太過兢兢業業,最近正執著於護膚;

右護法長得一副白麵書生的樣子,日常是在紅衣教裡打雜,偶爾帶教主去練功。聽說他最近迷上了刺繡,還重新設計了一套教服發給教眾。

嗯……其實隻有我那套是他親手縫製的,其他人都是山下成衣坊統一做的。

教主表示不服,他可是江湖第一高手,為什麼不能有一套獨一無二的教主服!

右護法無情駁回,並表示:你能和聖女比?

回到紅衣教的第二天,右護法就把衣服給我送來了。不隻一套,他把春夏秋冬款都給我湊齊了。

我問他:“我都下山快一年了,你不會用的還是一年前的尺碼吧?”

右護法捧著衣服打量了我一圈。“嗯……你瘦了一點,但總體上沒什麼變化,放心,肯定合身。”他一臉篤定,臉上好像寫著“我的眼睛就是尺”這七個大字。

我:“……”好氣啊!這不就是變相說我沒長個嗎?不僅豎著沒長,橫著也沒長!

我瞪他,右護法眼觀鼻,鼻觀心,放下衣服就走了。

氣得我胸口疼。

我正捂著胸“嘶哈嘶哈”吸氣的時候,教主又進來了。

十幾年過去,教主已經從俊美青年變成了老大叔。

嗯,看起來還是很娘。

“阿裳啊,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要和你說!”教主今天格外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