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被控製的人質身份中解放出來,瀧月凜沒想到會又遇到個人質,而且對象還是他的熟人。
他看到卷發警官身上血跡斑斑,根本判斷不出來到底受了多重的傷。萬幸的是,對方此時意識還很清晰,準確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鬆田陣平聽到有腳步聲逼近,一前一後,不用想肯定又是那些家夥,自從悄無聲息被抓過來,他們就用私刑想從自己嘴裡得到情報。
鬆田陣平多次質問對方到底想知道什麼,對方卻一直語焉不詳,不過他倒也能猜出來些。
所以果然還是碰到那個恐怖分子時候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吧。
“彆費工夫了,我什麼都不知道。”鬆田陣平冷聲道。
身上各處傷口不時傳來陣陣痛感,他忍不住呲牙想著,等他出去後一定要把他們老窩給端了!居然敢動用私刑,把他們日本警察當成什麼了!
距離自己被抓應該過了有一段時間,足夠萩他們反應過來了。
等了半天也不見聲音,鬆田陣平疑惑地抬起頭,卻意外撞見了兩個琴酒的身影。
意識模糊出現幻覺了嗎?
不,鬆田陣平下一秒就否定了這個猜測,他還沒脆弱到這個地步。
所以說……意識到事實的卷毛青年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道:“你也被抓來了嗎?”
瀧月凜:“……”
雖然那是為了計劃故意被抓的,但他還真的無法反駁這句話。
作為一見麵就被嘲的謝禮,瀧月凜覺得鬆田陣平還可以再堅持一會兒。他轉而望向琴酒,“你背後的人還不打算出來嗎?”
同一時間,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琴酒原本嘲諷的神情倏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不易察覺的尊敬,看得瀧月凜一陣新奇,琴酒居然會有這樣的情感變化,真是少見。
所以,出現的這人應該就是所謂的組織BOSS了吧。
光線從黑暗深處開始,一點點侵入,直到來人的身影全部浮現。那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遲暮老人,癱坐在那裡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世。
瀧月凜已經在if世界見過一次所以沒有絲毫驚訝,但其他人不一樣。鬆田陣平滿臉震驚,他從剛才的對話中窺得對方正是這個組織的幕後黑手。
不僅是他,就連在組織中臥底的安室透和諸伏景光此時也掩飾不住訝異的情緒。
在二人離開後,貝爾摩德操縱了一通。眾組織成員剛可以通過攝像頭看到密室的直播,隨即就得知了這樣一個驚天的秘密。
所有人都沒想到,在龐大的組織背後,領導著他們的居然是這樣一個微不起眼的老人。
但是琴酒的神情又不似作假。
於是四周開始傳來竊竊私語,貝爾摩德並沒有理會他們,隻是堪稱專注地望著屏幕上的直播。不禁回憶起往常的記憶,她當時也經曆了類似的橋段。
挾持著、被逼迫著,自願參加了名為永生的試驗。
她最終選擇了妥協。
那你會怎麼選擇呢?
*
瀧月凜壓抑住來自靈魂深處的憤怒,那是來源於另一個世界的情感爆發。
在這股情緒的影響下,他不自覺壓低了聲線,質問道:“你將我們帶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
見瀧月凜的情緒有了明顯的外露,BOSS似乎是對此十分滿意,後者微微抬手,就在旁邊的麵板上浮現出一行字。
[你是最佳的研究對象,隻要破譯了關於你身體中的數據,我就可以獲得新生!]
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明明語氣沒有起伏,瀧月凜卻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寒意。
如果不用機器來代替的話,那對方的語氣一定是由平淡逐漸轉向狂熱,更何況他已經清楚看到了BOSS臉上完全遮掩不住的神情,在一層又一層的皺褶之下。
真是個瘋子。
[但這跟鬆田有什麼關係?]瀧月凜平靜的麵色上不經意閃過一絲焦急,似乎對於這個現狀很是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見狀BOSS心中的把握愈發擴大,他猜的沒錯,與自己從小培養到大的阿陣不同,黑澤陣隻是個徒有外表、沒有智商的蠢貨罷了。
這樣的人,連被自己引誘的價值都沒有,但他又恰好需要對方的身體數據用來做研究。
[鬆田?哦,你說的是這個警察啊。]不斷有機械音響起,[隻要你能乖乖配合我,就可以保證這個警察安然無恙。]
還不等瀧月凜說些什麼,鬆田陣平率先激動起來。
“我們怎麼可能答應這樣的條件!”
“我答應你。”
熟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鬆田陣平難以置信地偏過頭去,看著麵無表情的銀發混蛋,仿佛滿眼都在質問對方,你這就答應了?
瀧月凜乾脆當作沒看見,對炙熱的目光置之不理。他打算先想辦法將鬆田送出去,再按照原計劃進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
BOSS甚至已經想象到自己以後長生不老享樂的日子了,他再也不用被這副垂垂老矣的身軀束縛在輪椅上。
在他迫不及待的催促下,鬆田陣平立即被釋放,然後就被趕出了密室。
臨走前,瀧月凜沒錯過對方那想要刀了自己的眼神,但他隻是自然地移開了目光,選擇無視,將鬆田陣平氣得牙癢癢。
被氣壞了的鬆田陣平還沒來得及策劃營救黑澤陣的計劃,出來後就看見了混雜著兩位同期的一眾組織成員。
鬆田陣平:“……”
安室透:“……”
諸伏景光:“……”
*
淩晨,本來應該是陷入熟睡的時間,但此時警局燈火通明。
坐在桌前的萩原研二麵露愁容,他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小陣平的消息了,要知道平常對方根本不會無緣無故不回信息。
萩原研二懷疑對方是遇到麻煩了,這個猜測在見到班長後的可能性達到了頂峰。
伊達航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鬆田當時說目暮警部找我有事,就臨時替代了我的巡察工作。但奇怪的是,當我回來後卻發現目暮警部並沒有事情找我。”
小陣平不會忽然撒這種謊,除非他遇到了什麼能威脅到安危的事。
萩原研二卸了口氣,感到有些沮喪,也不知道在自己苦心追求線索的時刻,小陣平是否會平安無事?
“附近的監控查到了!”
按照班長所說的地點,他們找到了那個路段的監控攝像頭。在視頻中鬆田陣平的身影占據了大部分畫麵,能看出他在和什麼人進行交談,但不知是否為巧合,對方的樣貌始終沒有完全出現在監控畫麵中。
眼尖的萩原研二卻猛地抓住了細節,“等等!”
畫麵暫停在某人即將離開的時刻,一抹銀色轉瞬即逝,難以令人察覺。
看到這一幕首先想到的是什麼呢,萩原研二覺得小陣平與自己想的應該是同一個,正是前段時間剛接觸過的黑澤陣,對方恰好擁有著少見的銀發頭發。
但如果真是黑澤陣的話,小陣平的表情又不可能這麼警惕,而且從畫麵上看,那人似乎留了長發。
和黑澤陣有關且相似的人,排除眾多因素過後,萩原研二也隻能想到那個了。
正巧這時,麵色肅穆的目暮警部走了進來。
“臨時重大任務,收拾好裝備準備出發!”
隨後,他又看向了萩原研二,“這次的行動,爆處班應該也會參加,鬆田君的事我很抱歉,但現在還是以任務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