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裡裡瞧他這已經準備好的樣子,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她艱難地想爬走,但是滄旻明顯就看出了她的意圖,大掌再次把她壓住。
“做什麼?”他不解地望著她。
薑裡裡覺得他身上燙的人心慌,隻能說:“你好熱,我怕熱。”
說著她看向他剛才脫在一旁的衣服,提議道:“要不然你穿衣服?”
“你說的雙修是不穿衣服的,難道你在騙本尊?”滄旻眼眸微眯,帶著讓人膽顫的威嚴。
薑裡裡:“……沒有,光著效果更好呢。”
她微笑著,恨不得把他肩膀上的傷口再抓一遍。
“所以修煉的姿勢是什麼?”
滄旻這話,讓薑裡裡意識到他對男女之事的了解大概僅限於舔毛了。
她隻能胡說八道了。
“第一個姿勢就現在這個。”薑裡裡覺得現在自己趴在他身上的姿勢已經是最安全的了。
滄旻半信半疑地望著她,最後在薑裡裡真誠的目光中勉強地相信了。
“你快修煉,我現在很虛弱。”薑裡裡催促道。
滄旻當然知道她現在很虛弱,用自己的力量將她包裹住,並命令了句:“你閉目養神。”
薑裡裡確實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異樣,四肢百骸都泛著密密麻麻的疲軟,有種被人榨乾精血的錯覺。
她乖乖地閉上眼,縮成一個小粉球。
滄旻看她沒鬨騰了,這才稍稍安了些心。
她體內本就沒多少靈力,這次又是受了重創,還需要很長時間恢複。
薑裡裡在他胸膛上縮了會,或許是他的體溫太高,蒸騰著睡意,她的意識逐漸迷糊,感受到好像有什麼正在緩慢地流竄出自己的身體。
她掀起沉重的眼皮,想看看怎麼了,但是睡意深重,連腦袋都抬的艱難。
滄名注意到她的動作伸手去抬起她的下巴,擔心地:“怎麼了?”
薑裡裡目光落在了他眼睛裡,不安的心好像定下來了,在他掌心沒了力氣,眼皮再次合上陷入了沉睡。
滄旻:“……”
他看著明顯就是睡過去的小狐狸,心裡充滿了擔憂,她這明顯就是氣虛了。
這次對她的損耗果真不可估量。
他掌心撫著她的腦袋,思索著怎麼給她補回來,就看到她身上開始冒出星星點點的綠光。
這些綠光沒有亂飛而是齊齊飛落在他受傷的地方。
他看到那處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傷口還在微微發燙。
眸光垂眸,望著已經昏睡過去的小狐狸,她溫熱的呼吸平穩地灑落在他的心口,似乎跟痊愈傷口一樣,在微微發燙。
甚至心跳都雜亂起來。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來的莫名其妙。
滄旻感覺她身上似乎有種神奇的力量,總是能讓他變得奇奇怪怪的。
他也尋不到原因,隻能專心給她療傷,幽藍的火焰將他們兩都籠罩,溫暖著冰冷的空氣。
*
滄旻給她療了一天的傷,除了三餐的時間出去給她捕獵,等她醒來吃,其餘時間就一直抱著她。
本以為她會有所好轉,但是又是過了一夜,她還沒醒過來。
滄旻探了下她的靈識,裡麵空空蕩蕩的。
他伸手捏著她腦袋想強行喚醒她:“小毛球。”
但是手碰上她的腦袋滄旻掌心就蹭了許多毛。
她掉毛這麼嚴重了嗎?
滄旻神情嚴肅起來,摸上她的身體,一碰上大把粉色的毛毛就在半空飛起來。
而她的呼吸也像這個飛揚的毛一樣,單薄又微弱。
他望著昏暗光線下飛揚的毛,意識到自己給他療傷的辦法沒多大的作用。
隻能勉強維持住她微弱的性命,沒辦法讓她痊愈。
滄旻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他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小窩裡,給她蓋上衣服做成的小被子,設了個結界便離開了山洞。
山洞外灰蒙蒙的黑霧帶著讓人不適的氣息。
自從四天前小毛球身上迸發出來強大的力量,導致幽陰封印鬆動口,整個幽陰之地都是這樣的黑霧,黑沉沉的讓人十分不適。
就連四處橫行的惡靈此時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滄旻看向上方,這裡沒有可以治愈小毛球辦法,他需要尋找可行的辦法。
他直接穿過層層黑霧往更深處去。
之前他經常走這條路會走到一處幽深的密林,那裡危險重重也是唯一能尋到食物的地方。
但是這次他不是去找食物,他要找到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整個密林最危險的地界。
滄旻步履匆匆,小毛球現在的情況他知道不容樂觀,他必須儘快尋到辦法。
等穿過濃重的黑霧,滄旻就看到熟悉的密林 ,林中依舊是不見任何光線昏暗幽深。
但是這裡的植物詭異的茂盛,本來小小的雛菊也如同人的巴掌那麼大,鮮豔的顏色在黑暗之中就好比亮著刀刃的殺器。
滄旻並不在意它們,餘光掃了眼蟄伏在叢林之中的巨蟒,他也都無動於衷。
巨蟒在已經習慣了這位不速之客,當然不敢放肆,隻是盯著滄旻往裡麵越走越深。
它遊動著身體跟上去,安靜的密林似乎被它騷動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
但是這些動靜並沒有阻止滄旻前行的腳步。
這段時間他經常出沒此地,從這些妖獸口中知道密林深處有個危險至極的東西,但也知道很多事情,或許就是救下小毛球的機會。
走了好一會,滄旻一腳將落在地麵的雪白芍藥踩入地麵,四周刹那寂靜無聲,黑暗濃重如墨蟄伏著危險。
滄旻停了下來,眸光望向四周都是高聳入雲的樹,枝葉如同天羅地網將此處圍的密不透風。
他知道自己大概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出來。”他冷嗬一聲,氣勢冷冽如寒霜,掃向四周。
但是回應他的隻有自己的回音。
滄旻一瞬間有種這裡隻有自己的錯覺,不得已隻能繼續往裡麵走。
草木叢生遮掩了可以走的路,滄旻的步子沒有慢下來,依舊平穩,隻是他深鎖的眉心的暴露了他此時情緒的不悅。
他以為闖入這處禁地那個最危險的東西就會竄出來,沒想到居然是這般平靜的。
詭異地讓人不安。
滄旻一時隻能伺機而動,步子沒有任何遲疑地往前,直到腳底壓著一個硬物。
他徹底沒了耐心,掌心一道火燃起直接丟到茂密的荊棘之中。
本來的黑暗給幽藍的火焰照亮的方寸之地,滄旻往後退了一步,看到了地麵之上的硬物,居然是一個陶瓷人的腦袋。
他伸腳重新踩過去想要碾碎,本來密不透風的深林頓時起了大風,樹葉被狂風吹的沙沙作響。
滄旻知道危險的東西來了,他腳尖踩著那個陶瓷腦袋,不緊不慢地說:“今日來不是挑釁,而是問一句擁有萬澤之力的人,要如何療傷。”
他問完本以為沒有回應,耳邊卻憑空出現如歎息般的聲音:“居然是萬澤之力……”
一聲歎息好像是無數風聲所成,縹緲間就沒了痕跡。
但是滄旻聽到了,他執著地問道:“有無療傷的辦法?”
他腳踩著那個陶瓷小人的腦袋,餘光還不忘看向四周,想看看到底是什麼。
這時本來黑暗的深林驟然傾入了無數的陽光,光路穿過樹枝欲落在他的身上。
滄旻敏銳地感受到殺意,伸手一揮,自己的力量跟那些光線猛地一撞,光全部消失,四周再次陷入黑暗,每一棵樹都在抖動。
狂風席卷,卷起了滄旻了長發和衣擺,他掃了眼被光線灼燒的手背,眼神陰鷙,一雙深邃的眸子望著那些光線,心裡知道這人確實非同凡響。
居然能隨意掌控光。
或許是他的阻攔,整個深林都似乎狂暴起來,地麵是瘋狂生長的藤枝洶湧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