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自己的行為帶來的恐怖後果。
她試圖直接離開彆墅,卻在走出限定範圍後直接昏迷死亡。
失敗。
第四次,她提前聯係金道營他們,試圖人為乾預切斷她與ae的聯係。
失敗。
第五次,她配合裴珠玹施展了幻界,死在傾盆大雨中。
失敗。
第六次,她直接去搶魂晶,想要提前毀滅它,被黃家人抓獲。
失敗。
······
第三百六十次。
寧一卓已經失去了所有辦法,她幾乎嘗試了任何一種可能,卻都以失敗告終。
她站在大廳中央,看著與自己毫無關係的紙醉金迷,恍惚著失了神。
她好像不可能阻止裴珠玹的行動,就好像一盤死局,完全沒有破局之法。
寧一卓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她根本穩不住自己的身形。
她強撐著自己的精神,跌跌撞撞地走到甜品台附近坐下,眼前的所有事物仿佛在逐漸模糊。
在半夢半醒之間,她看見一旁擺著的果盤,忽然想起了什麼。
少女撐著桌子坐起來,拿起來放在最上麵的橘子。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忽然從她的身後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行為。
劉羊羊熟悉帶著寵溺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你橘子過敏,快放下。”
寧一卓順著手臂的方向看去,劉羊羊溫柔堅毅的側臉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鮮活的,可以觸摸到的劉羊羊。
他離她那麼近,就直接站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溫柔地看著她。
寧一卓貪婪地看著他,不願意錯過一點與他在一起的時間,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觸摸上他的肌膚,熟悉的觸感在指尖流轉。
“是你嗎?”
寧一卓的眼中泛著淚花,星星點點的,像是有萬千星光破碎在她的眼眸。
劉羊羊溫柔地笑了笑,放開握著她的手。
寧一卓卻害怕他再次離開,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角。
“你······你又要走嗎?”
她最討厭的事情就是離彆,更何況是永遠不見。
劉羊羊垂著眼看了看她的手,沒有拉開,隻是依著她坐下。
“沒有。”
劉羊羊搖了搖頭,又心疼地看她一眼:“累了吧,休息休息。”
寧一卓卻始終攥著他的衣角不鬆開,她固執地堅持著,隻要她不鬆開手,劉羊羊就不會離開。
“你能不能永遠陪著我。”
她瞧了瞧他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著,眼底閃著期冀的光。
劉羊羊沒有說話,隻是笑著。
寧一卓忽然明白了,她艱難地收回視線,看著放在一旁的橘子。
“劉羊羊,你說這橘子是酸的還是甜的?”
劉羊羊神色未變,也沒看橘子,隻是深深地看著她。
“甜的。”
寧一卓最後看了他一眼,強撐著坐直身子,握緊了手上的橘子,她一點一點地剝開橘子,淚眼朦朧地吃下一瓣。
她忽然笑了,眼中止不住地湧出痛苦的淚。
“你騙我,明明是酸的。”
劉羊羊遺憾地歎了一口氣,捧著她的臉,仔細地給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都說了過敏了還吃。”
寧一卓卻掙脫開他的手,手上動作不停,持續吃著橘子。
一股難受的癢意從她的身體裡傳來,寧一卓控製不住地倒在了地上,呼吸困難,臉色都漲得通紅。
少年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地安慰著。
寧一卓卻想起來了。
她將自己永遠地困在了這一天,在夢境中嘗試著無數種方法,想要挽救自己失去的愛人,卻一次次地失敗。
半空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劉羊羊抬起頭愣了一會兒,眼底帶著濃濃的遺憾與不舍。
他慢慢地鬆開寧一卓,指腹輕輕摩挲在她的臉側。
寧一卓感受他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視線,她還感受到額頭上輕柔的觸碰。
緊接著是劉羊羊喑啞的聲音:“到這裡,就結束吧。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寧一卓驀地慌亂起來,她不知道劉羊羊想做什麼,隻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好像即將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要,劉羊羊,不要。”
她感受到自己的記憶逐漸模糊。
寧一卓敏銳地察覺了劉羊羊的意圖,她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卻始終被黑暗籠罩著。
“不可以,我求求你了,能不能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