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我夫君做了什麼事?我夫君為人一向很好,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他死了。”上官茹帶著恨意說。
“什,什麼?”蕭怡臉上驚慌不定。
上官茹召出了碎心劍,手輕輕撫摸劍身,雙眼盯著蕭怡臉上的神情:“就是這把劍,一劍穿心,他就那麼死了。”
“死了,他死了。”蕭怡淚水湧出眼眶,口裡吐出鮮血,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副呆傻的表情。
看著蕭怡這幅神情,上官茹並沒有覺得解氣,心裡反而更加的痛,劍尖朝下,就要轉身離開。
突然被拽住衣角,一隻手快速握住碎心劍的劍身,上官茹還沒來得及反應,劍已經捅進蕭怡的腹部。
蕭怡鮮血淋漓的手緊握著劍,將劍往自己腹部又捅進去些。
“你這是做什麼?”
“夫君死了,我也要陪著他,死在同一把劍下也好。”蕭怡說完咽下最後一口氣。
上官茹感覺胸口沉甸甸的,透不過氣來。
她恨程遠的欺騙和背叛,恨程遠愛的另有其人,自己受到了傷害,此刻反倒成了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上官茹閉上眼睛,感覺體內的木心靈氣在身體裡亂撞,腹部開始隱隱作痛,收好劍,趕緊離開。
回到山壁,上官茹將碎心劍重新埋入後山,又拿出從程遠和蕭怡那取回來的木心,施法將木心的靈氣融入山壁陣法中,杏花又重新盛開,常開不敗。
……
顏淡感慨道: “之前那個捉妖師周誠說上官茹修煉走火入魔,且總是去殺薄情男子來修煉,是她的修煉之道,沒想到背後有這麼些故事。”
唐周說: “一切都過去了,上官茹對以前的事也放下了,現在又遇到了蘇鈺。”
“可是我們現在隻是在杏花圖裡,杏花圖外蘇鈺和上官茹的結局似乎並不好。”
“至少目前他們過得快樂。”
……
天剛亮,蘇鈺就起來做了早飯,然後到屋外坐著繼續編織藤蔓球。
稍晚一會兒,上官茹出來站在蘇鈺背後。
“又在編織藤蔓球了?”上官茹問。
“昨晚喝了你的血,如今成了你們的族人,這藤蔓球已經不紮手了。”蘇鈺說,“你又要去後山了嗎?”
“長明火還需要繼續融合。”
蘇鈺擔憂道:“那你昨晚說修煉走火入魔的事……”
“放心,我感覺最近好多了。”
後山,樹木鬱鬱蔥蔥,種著大片的杏花樹,也有許多彆的樹,最裡麵種著兩棵離心木。
上官茹往兩棵離心木走去。
顏淡和唐周一直跟在上官茹身後。
“蘇鈺那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問題應該出在上官茹身上,我們還是要多注意她。”唐周回頭對身後的顏淡說。
轉身時,唐周被撞得往後倒退幾步。
“怎麼了?”顏淡看唐周額頭上紅了一塊,一手攬住他的後脖,將他往下拉,腳尖踮起,對著他的額頭吹吹。
唐周垂眼看著顏淡,輕聲說:“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
顏淡又吹了幾下才問:“剛剛你前麵什麼都沒有呀,能撞到什麼?”
顏淡說完抬頭,直直的看進唐周眼裡。
兩人對視好一會兒,杏花紛紛揚揚飄落。
被風一吹,顏淡回過神來,連忙退後一步。
“那個,那個,我去看看你被什麼東西撞到了。”顏淡趕緊走到唐周麵前。
伸出手,顏淡觸摸到有層結界。
唐周手也摸在結界上:“應該是為了保護後山的離心木,隻有安離族的人才進得去。”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找個地方等著上官茹出來,抱緊我。”唐周攬住顏淡的腰,直接躍到了結界外的一棵大樹上。
兩人坐在樹上,緊靠在一起,顏淡摘一片樹葉在手中玩著,唐周從顏淡手中拿過葉子輕輕吹了起來。
上官茹坐在離心木前修煉,長明火分成三道火焰,在她身邊上上下下的飛舞。火焰的紅光照耀了一地。
一道黑光從上官茹額間流出,漸漸將長明火的紅光覆蓋。
上官茹覺得有股氣在體內經脈亂竄,身上又冷又熱,有人不斷在耳邊說話,仔細一聽,又聽不明白在說什麼,心中煩躁,頭痛欲裂,汗水不斷從額頭上滾落。
……
“天都黑了,一天了,上官茹怎麼還沒出來?”顏淡問。
“蘇鈺來了。”唐周說。
蘇鈺如今已是安離族人,很容易的就穿過了結界。
過了許久,蘇鈺背著上官茹出來,一步步走下後山。
“我又看見了,上官茹身上有黑光,她走火入魔了。”唐周說。
看著他們的背影,顏淡歎息一聲:“我也感受到她身上有強烈的妖氣。”
……
天色稍亮,上官茹就醒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藤蔓球,已經編好,看起來十分精致。
上官茹披好外裳出門,沒有看到蘇鈺。
到處都沒有蘇鈺的影子,上官茹著急地到處找。
杏花林裡,蘇鈺坐在桌前,對著滿眼的杏花作圖。
上官茹看見他,心才靜了下來。
“這麼大一幅杏花圖,你竟快畫完了,畫了多久?”
“昨晚背你回來後,把你安置好就來這裡畫了,畫到現在。”蘇鈺說著畫完最後一筆。
“以後也可以畫,不用這麼著急。”上官茹說。
“怕以後沒有時間了。”
“什麼?”
蘇鈺看著上官茹說:“以後我要做飯,要整理房間,種菜澆花,沒有現在這樣的閒情逸致了 。”
上官茹放下心來:“我昨晚……”
“挺好的,你睡得很香。”蘇鈺讓出一半凳子,牽著上官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示意她看杏花圖。
“畫的很美,不過這墨……”上官茹湊近聞了下,有種清新的墨香,“幻墨?”
“對,這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墨,聞之似處於幻境,能忘了所有的憂愁,讓人心情愉悅。”
“可惜這幅杏花圖還缺一首詩。”上官茹說。
“暫時還沒有想到好的詩句,等以後想到了再把詩句加上去。”蘇鈺邊說邊扶著上官茹站起來,“走吧,我們去彆處看看杏花。”
“原來杏花圖是這時候畫下的,和我之前猜的一樣,那兩句詩就是後來才加上去的。”顏淡說。
“現在看著平靜,不知什麼時候這份平靜就要被打破了。”唐周說。
大風突然刮過,吹起了無數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