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楚慈冷眼看著莫氏敗下。見眾人散後對,對天子道:“聖駕,莫氏的罪名便定下了嗎?那他的家室……”
天子道:“殺皇商,販私鹽已是罪不容珠,朕念他當年功勞才沒有誅九族,已是仁慈至極。”
傅楚慈退出大殿,內心暗喜。
傍晚,瓊瑤想想應該去看看莫慎行。便更衣前往牢中。
領得聖準後,便踏步進入。
昏暗無光,氣味熏人,傅瓊瑤皺著眉走至莫慎行的牢門前,冷笑道:“莫伯,可還記得我?”
莫慎行隻抬眼瞄了一眼,冷哼:“認得。”
傅瓊瑤淺笑,道:“果真罪有應得。”
“你!”莫慎行氣惱。
傅瓊瑤笑道:“莫伯彆氣惱,隻是這背後被捅了刀子,倒也難免。”
“你說什麼?”
“不拐彎抹角了,霍言之其實是我殺的。”
“什麼?!”
“彆激動嘛,原本跟你是沒關係的,隻是,你一時愚鈍,被人扯了出來而已。”
“根本就是你的陰謀,殺了我,你們傅氏好一手遮天是不是!”
“笑話,你真是蠢,怪不得被拉了出來,我是在報複你們,但隻為我的父母!”
“父母?”
“十九年前你們乾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莫慎行一驚:“傅知恩?”
“是,那是我的父親。”傅瓊瑤吼道,眼中滿是恨。
“怎麼可能,傅知恩何時有了兒女。”
“若不是爹娘的隱藏,我和哥也隻是你們刀下的亡靈。”
莫慎行突然仰頭大笑,但模樣怪異,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傅瓊瑤平複情緒,淡淡道:“我殺霍言之就用了兩盒特製的香,先讓他感到燥熱短氣,誘導他開窗露出致命的弱點,然後一針封喉,誰想,歪打正著呢?”
“毒女!”
“我為父為母報仇有何錯,當初你們殺我父母不也隻為了金錢嗎,他們有什麼錯?”
“他們搶儘風頭便是錯,他們富貴便是錯。”
“哥位在皇商,不便有大動作,那我便幫哥來除掉你們。正頭疼還要一個一個來呢,結果一箭雙雕,倒也方便。”
“傅氏的孽種!”
“閉嘴,莫慎行,你莫氏的風光也到此為止了,以後的榮耀是我傅氏的!你就在地下好好看著吧,今日來呢,就是想讓你死的明白點兒。”
說罷,傅瓊瑤轉身離去,但突然發現哥哥正站在轉角,一臉不可置信。
傅楚慈拽著傅瓊瑤一路不言語,她也不敢出聲,隻覺手腕處疼的厲害。
到了府中,傅楚慈拽著妹妹到房中,用力關上門。
撒開手問:“傅瓊瑤,你背著我乾了什麼?要不是我正好也去看莫慎行,我至死可能都不知道!”
傅瓊瑤被吼的一愣,小聲說:“我是為了你,我不想讓你危險。”
“那你就可以乾出這麼危險的事,一次殺兩位皇商,你知道有多大危險嗎?”傅楚慈氣的聲音發顫。
傅瓊瑤也急了,大聲說:“那你先瞞著我乾了什麼,身為皇商怎麼可能方便動手。”
“那也不需要你卷入,阿瑤!哥隻想護你周全。”
“那隻留我一個人有什麼用,我隻能在你的背後長大嗎,我也想為你付出點什麼。”
“我不敢相信方才站在獄中的是我的妹妹。”
“哥……”傅瓊瑤委屈的喚著。
“你自小便有暈血的遺症,現在你已經克服了,這讓哥心裡發疼。讓哥覺得無能,沒有護好你。”
“不是的,我是不想讓哥手上沾血了,我可以替哥去完成。”
傅楚慈眼中含淚,抱住傅瓊瑤說:“阿瑤答應哥,彆再繼續了,好不好,好不好?”
傅瓊瑤輕聲道:“阿瑤可以替哥完成。”
傅楚慈搖著頭,道:“剩下的由哥來完成,哥已經不在乎手上不乾淨了,隻求你彆繼續了。”
傅瓊瑤閉上眼睛,輕吐:“好。”
周伯以為少爺會向他發火,但傅楚慈隻是平靜的問道:“周伯,你為何要告訴阿瑤呢?”
周伯答不出,也隻深歎的一聲。
房內隻留傅楚慈一人,他突然心生疲憊,讓他覺得無力。
閉上眼向後仰,輕歎一聲,不知過了多久,書房門被推開,傅瓊瑤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輕放在案上。
看到哥哥這般,她也心中難受,可是……
傅瓊瑤轉身出去,輕輕帶上了門,沒有驚擾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