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楚慈道:“幸好是左肩,要不然可就沒法活動了。”
蘇煥捧住他的臉,皺眉:“你到底乾什麼去了,一臉的血點。”
複又打了盆溫水,仔細擦拭著傅楚慈的臉。他難得能讓蘇公子的服侍一回,索性閉眼享受著。
一切收拾妥當後,蘇煥收回他的柔情,淡淡道:“不說說?”
傅楚慈見搪塞不過,就簡單的概括了一下近來發生的事情。
交代完後垂著頭,一言不發,心中緊張的喘不過氣。
蘇煥滿是震驚,但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欲開口,傅楚慈先開口道:“你如果嫌問惡我,我能理解,畢竟你是醫者,要救治彆人,而我,隻是身在權力與金錢中的屠殺者罷了。”
蘇煥意外聽他這樣說,開口道:“不,不會。你雖屠殺,但是為父母報仇,這也是子女應當做的,但你確實有些極端,也許是仇恨衝頭。”
傅楚慈好半天才抬起頭,望著蘇煥,艱難開口:“什麼?”
蘇煥望著傅楚慈緩緩道:“你應該去手刃那些主謀,而不是也捎帶上這些小卒。”
“但他們並沒有死有餘辜。”
“那你可以用其他方法去報複,仇殺並不是唯一。”
傅楚慈沉默,半晌才開口:“但我也想保護阿瑤,這是阿娘交於我的使命。”
蘇煥理解他,再加以這麼久的相處,也知道他的為人。
蘇煥站起身,彎腰輕拍著傅楚慈的背,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幫你。”
未想,傅楚慈拒絕道:“不可以,你是醫者,是寥汀族的族人,是要懸壺濟世的,怎能染手此事?”
“我救人救的是名人善子,苦難百姓,雅真君子,而不是那些貪贓枉法,背信棄義,蛇蠍之人,幫你,我問心無愧。”
傅楚慈動容,好半天才扯出一個笑。
因為傅楚慈受傷,倒也因禍得福,讓蘇煥仔細的照顧了幾日。
為傅楚慈掖好被角,轉身準備離開時,背後叫住他:“蘇煥,先彆走。”
蘇煥又坐回床榻,柔聲道:“嗯?”
傅楚慈小聲道:“就想讓你陪陪我。”
蘇煥笑著撫了撫他的臉頰,開口:“好。”
蘇煥偏頭見窗子沒有關,起身輕輕關住,歎著:“總說頭疼,還不是冷風吹的。”
轉身正準備再叮囑傅楚慈以後記得關窗,聽他隻有均勻,平穩的呼吸聲,又放輕步子回到床榻。
麵前的人睡著後還是眉頭微蹙,細長濃黑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蘇煥望著他想:“何時才能化去這愁緒,讓你安心睡個好覺。”
低頭在眉心輕落一吻,輕聲離開了。
幾日寧靜,傅瓊瑤也的確沒再插手此事,但也從旁暗示周伯注意哥哥的動向。
付瓊瑤細細想過後,還是決定再秘密訂購一把劍,以防萬一。
付楚慈同樣揣測著妹妹,恐她再參與進來。
入了秋,氣溫驟降,隻是太陽散下的陽光亮的閃人,卻沒帶什麼溫度。
這幾日蘇煥與江音在醫館忙的抽不開身,病患都是受涼傷風。傅楚慈與傅瓊瑤也聽蘇煥的囑咐,添了衣服不再碰寒涼之物。
宋故一時大意,沒注意受了寒,最近一直咳嗽不止。
傅楚慈突然心生一計,他聯絡了宋府中的眼線,秘密商議了一下,便去找蘇煥。
蘇煥正在房中看書,聽見傅楚慈叩門進來,問:“怎麼了?”
傅楚慈笑道:“我想到一個好法子,但真的需要你幫忙。”
蘇煥點點頭,眼神示意他繼續說,傅楚慈附在他耳邊密語。
聽罷,蘇煥詫異道:“當真?”傅楚慈肯定的點點頭。
“這段時間我哥和蘇公子怎麼了,怎麼像吵架了呢?”
“不會吧,師兄是不可能和傅公子吵的。”
“那這幾日蘇公子明顯在外時間長了,府裡都沒見幾次。”
“可能忙吧,畢竟師兄的醫術已在京城傳開了,尋醫抓藥都找他呢。”
“那怎麼不見你再上進些。”
“我?我又不在乎這些,能好好生活就好。”
傅瓊瑤聽罷笑起來,江音也跟著笑,讓木幾上的茶水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