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也從臥室坐起身,門外冷白燈光從門縫漏出來,她起身下床,打開門。
廚房裡詹揚在做飯,餐坐上飯菜的熱氣上升到燈架上,久違的家庭氛圍,讓薑也躊躇在門前沒有在動步。
詹揚很高,在高中的時候就很高,修長緊實的手臂線條露在毛衫外。
圍裙?
薑也不記得她家有這個東西,不知道他從哪裡翻找出來。
可能是薑也直白的視線,詹揚回頭發現她站在身後一步的位置。
她穿著棉睡衣,頭發散開,有些亂,看著卻很柔軟。
“睡醒了。”詹揚轉身兩人麵對麵。
薑也抬頭看了他的眼睛,視線又落在他的肩膀,伸手出環住了他的腰,側臉靠在左側是心臟的位置。
詹揚僵硬的站在料理台前,任由著她緊緊抱著。
他的手上還沾有水漬,小臂和肘關節攔著薑也的肩膀,小聲問:“做噩夢...”
“沒有。”薑也聽著他的心跳回答。
“突然看到你在廚房,沒反應過來。”
說完薑也鬆開手,詹揚還停留在她剛才說的話。
她眼眶微紅,不易察覺從詹揚身旁側過,打開水龍頭洗手。
“能吃飯了嗎。”薑也問。
詹揚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眉頭輕輕皺起,有些擔心薑也的情緒。
“可以了。”
飯桌上,薑也低頭吃飯,突然問:“你這次什麼時候走。”
“還沒定時間。”詹揚給薑也夾了菜,他回來得突然,後麵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
“定了跟我說一聲。”
她好提前準備。
“嗯。”詹揚握筷子的手指動了動,薑也吃飯很香,卻不見長肉。
“好吃嗎。”
薑也夾菜的手停在空中,“好吃。”
吃晚飯詹揚收拾碗筷,薑也站在他的身旁,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腕骨很好看,薑也頭靠在他的肩膀處。
“怎麼了。”詹揚低頭望著她的臉頰,這幾天她情緒一直不高。
“你昨晚住哪。”薑也記得自己是把門砰地關上。
詹揚遲疑一會“...酒店。”
“明天退房?”
“好。”
詹揚把碗放回原位,側耳向後看了一眼,低頭問薑也:“是不是你手機響了。”
薑也起身向臥室去,看著手機上的名字猶疑的按下接聽鍵。
第二天退房後,詹揚帶著行李回到薑也家。
一個很小的箱子,薑也的視線從箱子轉移到詹揚的側臉,這麼小的箱子最多一周,算算時間應該沒有多少時間。
“在想什麼?”詹揚換上拖鞋領著行李箱,薑也收起神情。
“沒有。”薑也動步帶著詹揚到臥室,“衣帽間有空櫃子你自己收拾,我到外麵等你。”
薑也這間屋子很大,衣帽間裡擺放了很多飾品,衣服大多黑白灰棕,傘桶裡擺放了三把傘,期中一把有著顯眼的吊墜,詹揚拿出傘,手指拿著吊墜仔細摩挲,而後看到臟衣籃裡熟悉的黑色毛衣。
那是他去年回來時留下的。
她是有穿嗎。
門被急促的打開,薑也有些慌亂的看向臟衣籃,毛衣還在裡麵,詹揚站在櫃子前擺放最後一件西裝,見她來:“怎麼了。”
薑也快熟的收斂情緒,“沒...什麼...”
“那個,你收拾好了嗎。”她快速的轉移話題。
“嗯。”說著關上櫃子的門,拉著薑也的手,出去。
“你剛才緊張了。他握著薑也攥成拳的手把她抱在手裡,“是不是裡麵有什麼秘密。”
“沒有。”薑也帶上更衣室的門。
詹揚彎了彎嘴角,“我猜有。”
“沒有。”
薑也不想顯示出對詹揚過度的依賴,卻也會控製不住的情緒。
她對生活的態度,直接影響了對另一半的期待,既不想讓詹揚過多的參與她的生活,又不想他離開,好在詹揚也是這樣做的。
“今天中午想吃什麼?”詹揚站在陽台上回望坐在懶人沙發裡的薑也,細碎的陽光隔著玻璃撒在她的臉上,睫毛微微顫動。
薑也很少曬天陽,偶爾這樣覺得很舒服,閉著眼睛,想著冰箱裡好像沒有食材,剛想開口,溫熱的唇覆蓋上,薑也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詹揚手抻著懶人沙發的靠背,低頭吻住薑也的唇瓣,她半張的嘴巴,讓詹揚輕易地探入口腔。
他半抬眼睫,輕輕離開她的唇,“閉眼。”轉而又覆蓋上,他想吻她,此刻腦海裡隻有這個念頭。
陽光在她臉上的透明感,有那麼一瞬間將詹揚覺得,她要消失了。
薑也抬起手攬在他的脖子,詹揚攔著她的腰帶著她起身站起來,把她困在臂彎,身後靠著牆,他想把這種感覺壓下去。
攔著她在懷裡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
“我想說。”薑也半推開詹揚,望著他的眼睛,“冰箱裡沒有食材。”
薑也說完額頭抵在他的心前,“但你...太突然。”
“抱歉,以後會讓你先適應。”
“對了,醫院給你放了多久的假期。”
“兩周。”
“時間都給我可以嗎。”詹揚低頭吻在了薑也的耳廓。
“都?”
“嗯。”詹揚鬆開薑也,拉著她回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後拍了拍自己的腿,薑也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跨坐在他的腿上,兩人麵對麵。
“你喜歡這樣的。”薑也看著他的眼睛疑問道。
感受到皮膚的摩擦,詹揚喉結上下動了動,兩個手按在她的腿上,“我是...想讓你枕在腿上。”
薑也聽後想起身下來,被詹揚按住,“這樣也行。”
薑也聽後攬上他的脖子,靠在肩膀上,好一會才出聲,“出去吃嗎,沒有食材你沒辦法施展廚藝。”
吃晚飯詹揚買了些生活用品和食材,回到家中,開始處理公務,很繁忙的樣子。
薑也在臥室睡午覺,他輕聲打開門,坐在薑也那側的地麵,勾著她的手指,脖子上的紅痕還未消退,詹揚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廓靠近輕聲說:“起床了。”
薑也模糊的睜開眼,呼吸還是睡眠中一樣的均勻,這一幕很像是沉睡已久,讓詹揚的不安又滲了出來。
“這幾天我發現你睡得太多。”
薑也拉開被子一角,拉著他的手,往裡挪了挪。
“我沒換睡衣。”
薑也模糊地看著他,“外褲脫了。”
說完閉上眼,呼吸均勻很像是又睡著了,感受到身旁有人靠近,薑也轉身攔著他的腰和光禿的腿。
“再睡一會。”薑也小聲說。
“我記得高一的時候你經常遲到。”詹揚摟著她的背,身體中間用被子隔開。
“嗯,那會晚上睡不著白天不想醒。”
“現在也是。”
“詹揚,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十三年。”
第一次見薑也是在江城的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