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喝醉了真可愛。(1 / 2)

晚上八點多,城市剔去白晝的浮沉,染上夜的光鮮。

A市,時尚大廈頂層,露天宴會。

第十次時尚慈善晚宴。

賀晏殊被眾人擁簇在紅毯背景板前,其他藝人和記者包括投資方舉辦方視線聚焦在他的那張冷臉上。

收獲太多人的視線和關注,他早就習以為常。

賀晏殊疏離地和他們打了招呼,而後走到一處酒桌處落座。

右手拾起一杯香檳,搖了搖,淺淺地抿了一口。

過來時,經紀人紅姐再三交代要他不要冷臉擺臉色不要油鹽不進,要恭恭敬敬待到宴會結束,他不喜歡約束點了幾下頭後,就出來了,徒留紅姐一個人在原地慪氣。

賀晏殊性子冷淡是圈裡總所周知的事情,他不喜歡無用的社交,沒趣的虛假宴會,和這些人交涉還不如潛心專研劇本,將角色的完整度完美的演繹出來。

但不知何時,他就收獲了一個冷麵冰山的鐵杆稱號。

他身上仿佛天生有一種勾人的荷爾蒙,哪怕隻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一言不發,總有些人會主動湊近意味不明。

“賀先生,賀老師,能和您碰杯嗎?”有人走了過來,是個打扮豔麗濃妝豔抹的女人。

濃烈厚重且辛辣的香水味散發出來。

在這種大場麵的社交場合,賀晏殊不太好拒絕,平淡地舉杯。

女人紅著臉湊近似乎想要和他坐在一塊。

蓄意又低劣。

“賀老師我特彆喜歡你演的每一個角色,尤其是你的古裝造型,天啊娛樂圈古偶有救了...沒想到近距離看你比電視上...還要帥氣。”

“是嗎?那你說說看我的去年拍攝的古偶劇裡頭的主角性格怎麼樣,今年想挑戰其他類型的。”

女人眉眼低沉,神色微變半晌都沒有吐出一句話。

賀晏殊搖了搖酒杯,勾唇笑了笑。

沒等賀晏殊起身開口,在一旁察言觀色許久的小助理艾文小跑著過來打斷這一鬨劇:“抱歉這位女士,我們賀老師還有重要合作要談就先失陪了。”

女人臉上頓時翻湧起晦氣神色,沒好氣道:“什麼人啊真是......”

賀晏殊在助理艾文的擁護下順利脫身,艾文一邊護著他一邊學著剛才那女人的表情,翻了個白眼:“這種人是怎麼進這種高級宴會的,主辦方邀請了您卻又不仔細著,要是出了什麼茬子......”

賀晏殊聽得點頭,側目瞧上艾文的表情鬆弛地笑出了聲。

之所以艾文能在他身邊留得最久,也是因為不像其他人一樣對他十分敬畏,害怕說錯話出錯。

但艾文不一樣,簡直就是他的嘴替。

有時候一個人悶久了,身邊鬨一點還怪有意思的。

艾文見到對麵的主辦方,樂嗬嗬地先去和對麵助理交涉。

賀晏殊定在原地低頭敲了眼手表。

周圍的熱鬨仿佛都不在賀晏殊的範疇。

人靜下來的時候就容易走神發呆,思緒亂飄,他又悲沉地想起白天薑思硯指著他大聲說出的那句話。

......

心煩意亂。

他在薑思硯眼裡,究竟是何時走到苦大仇深這一步的。

“薑思硯......”

賀晏殊低頭瞧著唯一的微信星標置頂。

2018年9月13日。

他都來不及給他過9月16的18歲生日......

界麵顯示:!(紅色感歎號)硯硯,恭喜成年,生日快樂。

9月13日17:39

[冷酷,不聊天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您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藍色字)發送朋友驗證]

[您已發送好友驗證,等待對方驗證通過。]

賀晏殊重新拾起了酒杯,看了眼聊天背景上和對方的合照,將酒水一飲而儘。

喃喃自語道:“怎麼就這麼難呢。”

可下一刻,沉寂已久的聊天框,猛然彈出兩條消息:

9:01

[冷酷,不聊天:dikns酒吧定位。]

[冷酷,不聊天:過來領證,結婚。]

以上是招呼的內容。

眼花了?

賀晏殊徒然僵住,眼底地的落寞一掃而空,似是詫異,定睛瞧上許久。

他的唇角上揚,是賀晏殊特有的意氣風發。

像是有人在他腦海裡徒然放了一場盛大的眼花,猛地炸開,一點一點彌漫至五臟六腑。

賀晏殊捏著手機的手不覺收緊,循著拿道消息而下,似是捕獲了什麼完美的驚喜。

[就愛聊天!:等我。]

賀晏殊抬起頭,助理艾文隔著人海似是還在和對麵交涉臉上沾上笑意,他捏緊了手機放下酒杯,什麼也顧不上就消失在了宴會。

地下停車場,賀晏殊讓司機坐在後座,開著保姆車猛踩油門劃過夜色。

他坐在駕駛位,眼神堅定。

他給薑思硯發了消息過去,但全都石沉大海,心裡麵焦急緊張又苦悶。

播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接聽,好不容易通了又被對方“嗯”了一通後,胡亂按斷,賀晏殊皺了皺眉再次撥打了過去,對方終於接了,聲音卻又軟又啞。

“誰啊......”

“乾嘛啊,你爺爺我正喝酒呢......”

賀晏殊嘴角輕啟:“薑思硯,少喝點。”

聽到是他,語氣又變了,即囂張又傲嬌:“賀晏殊?是你啊,你死哪了,還沒到......你再不到我就...我就!”

話說到這裡,對方卻停住了。

賀晏殊像是哄著小孩一般問他:“我再不到你就怎麼?”

對方嘟囔著說:“我就...不結了!”

電話被掛斷,賀晏殊像是經曆了一場漫長的折磨。

賀晏殊對著後座上的司機說:“坐好了,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

猛踩油門。

捏緊安全帶不敢發言的司機:“......”

艾文從人堆裡出來,卻怎麼都找不到頂頭上司的人。

他在會場中來回找了賀晏殊好幾次,打了好幾通電話都顯示占線中。主辦方那邊交涉的合作藝人都等著賀晏殊去碰酒,關鍵對象卻不見了。

艾文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9:35.

賀晏殊的車橫跨好幾條主街,到了dikns酒吧門口。

酒吧燈光昏暗,人也混雜,巨大的音響聲光是站在門口開外就躁得人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