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墜 耳墜搖晃如雨。(1 / 2)

汗順著半裸的脊背滾落而下。

狹窄的客房裡湧動著潮濕的艾草氣息,混合著攝人心魂的桃花濃烈,熏灌在筋骨裡,掀起想要揉進骨血的瘋狂。

晏風闕並沒有做什麼,隻是按著律鴻音的腰把他箍在榻上,扯開了那件名為仁義理智的外袍。律鴻音從那雙漆黑的瞳孔裡看見了血紅,較之夢境更加鮮明熾熱的紅,連同放在他腰間的手都如火鉗般滾燙。

汗珠順著晏風闕的頜角而下,淌進律鴻音的鎖骨間。

“等等,晏風闕……!”

晏風闕一言不發,犬齒咬開那隻錦匣,叼出裡頭盛著的鮮紅墜子。緊接著騰出一隻手來,捏著墜子,指骨有些粗暴地掃開律鴻音耳邊長發。

“我戴不了。”律鴻音要躲開他的手,“我沒有耳洞!”

“你不能,言而無信。”

聲音低沉而沙啞。

律鴻音隻能哄他:“我先收下,日後打了耳洞再說,如何?”

晏風闕已經燒糊塗了。不聽他這個,反而露齒一笑:“沒有耳洞,也可以戴。”指腹輕輕碾過他的瑩潤耳垂,將那耳墜的夾扣打開,屈指頂上去。

律鴻音身子一抖,耳垂上傳來微弱的疼。翡翠墜子沉甸甸得很有質感,但做成這般夾子樣式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晏風闕沒給人戴過首飾,也不知是哪裡弄的不到位,律鴻音感覺那疼痛逐漸鮮明起來。白嫩的耳垂很快浮起薄紅,他拉著晏風闕的袖口說有點痛,摘掉好不好。

晏風闕望著被夾出微紅的耳肉,說好。說完卻埋下頭來,將墜子連同耳垂一同含入口中。

舌尖濕熱靈活,探尋著墜子夾扣的開口,不斷在耳垂上劃過。律鴻音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雙肩與細頸一同顫抖,微微屈膝卻頂上□□的烙鐵,便知此事是親手釀下的禍端。

犬齒就這樣磨過,找到了墜子的末端,卻沒有咬下,隻輕輕換了個方向。

……不痛了。

律鴻音凝視著晏風闕的雙眸,忽然笑起來。

墜子水光瀲灩,香甜的滋味縈繞齒間。晏風闕有些認不清身下之人了,這個通紅的,喘息不止的,柔美而帶著笑的……是誰?

……他又是誰?

這人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問他好吃嗎?

你好意思嗎?你不是把我當親生胞弟看?

微彎膝蓋上頂,帶著挑釁,若隱若現的濕潤軟舌卻暗藏蠱惑。

耳垂上的紅墜子微晃起來。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啊?

晏風闕,你在做什麼?

律鴻音挑眉看他哥喉結滾動的難耐模樣,繞在他頸後的手慢慢順著敞開的領口深入,點上那緊繃的背肌。

他滿意極了,他自己都沒想到看狗發瘋更讓他這樣舒適,管他是不是因為酒,至少現在晏風闕眼裡隻有他一個……

晏風闕合上雙眼:“阿音。”

“嗯?”

“你幫幫我。”

“怎麼幫?我不懂。”

不懂卻還更往上彎了彎膝蓋。

“很快……就好。我教你。”

他在腹中默念了幾遍藥方,確認無誤後,正要開口——

卻見律鴻音將腰帶解下,屈指輕輕一勾,露出大片雪膩腰肢。

仰起脖頸在他唇畔親了一口,舌尖舔過他的唇角,“那就教啊。”

洪水在這一瞬間徹底決堤。

……

墜子劇烈搖晃起來。初夏的潮熱黏膩悶濕,流動的滾燙的熱。壓抑著不敢出口,不敢發聲。隻有床頭匆忙撂下的絡子被震落在地,清澈的碧璽斷麵反射著模糊的交纏的倒影。

隱秘而熱烈。

……

齊鷺端著藥碗,要給父親喂藥。

將齊雍城推離席間之後,他便親自端來煎好的湯藥,親自服侍父親喝下。然而方才執起湯匙,滾燙的藥便被齊雍城一揚手掀翻,齊鷺修長白淨的手登時泛起紅紫。

“逆子!”

齊雍城此刻眼中已全無宴上的癡傻,倒是迸發出兩束寒光。齊鷺輕輕撣去衣上藥漬,麵色仍舊溫和:“怎麼了,父親?”

“你,你與那閹豎同流合汙,竟做出這等弑父戮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