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醒來已是深夜。
親吻到了癲狂的程度,導致晏風闕用手指揩過唇瓣時感受到了酸麻的疼。摸黑點上一豆燭火,火光映紅枕邊那張柔麗麵孔之時,晏風闕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壞事。
這種事到底是怎麼無師自通的,他想不明白。是他自己摸索的還是律鴻音拉著他的手教導的,現在也記不清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晏風闕沉默著,恨不得在康橋裡做一株不用長腦子的水草。也不知在沉默裡放任自流了多久,方才心虛著,喉結滾動著,打開了係統。
係統……也是沉默。
晏風闕:“嗯……”
扶額沉吟,“是我的錯。”
見係統遲遲不語,心虛感更甚:“眼下應當如何?我……我沒想到會跑偏到這般田地。”
自它接管了這個宿主,這家夥一向我行我素,堅持擺爛養生,堅持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至上主義,堅決不肯像前世那樣猝死在商務會議上。
像這樣低聲下氣地尋求建議,還是第一次。
係統氣得牙癢癢卻還是笑:“我覺得你做得挺好呀宿主,黑蓮花昨夜可是哭夠了。要不是宿主你好好養了兩三年身子,哪夠把他弄成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又拔高了一個聲調陰陽他:“我見過很多蠢蛋,還是第一次見有把下了藥的酒像飲牛一樣灌下去的,宿主,再慢一點就渴死你啦。”
晏風闕忍不住為自己小聲辯駁一句:“我覺得,阿音不會害我。”
“所以你做這些事是自己想的嘍?!”
晏風闕抿了抿唇瓣,不輕不重地捏著幼弟的手掌:“……是我對他心思臟。”
“你cpu自己一直可以的。”係統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確實沒有給他灌輸什麼男德男訓,也不知道他從哪兒自學的,“好吧,反正都到這個地步了,乾脆采用planB……”
晏風闕等著聽它的planB。
“第一步,高貴冷豔地對黑蓮花道歉,義正言辭地表明你純真無暇的內心。反正酒是他灌的,他洗不清。”
晏風闕點頭,道歉是必需的。
“第二步,穿好褲子,把今晚的事都忘光光。不管你有多少愧疚心都給我收住了,不管黑蓮花怎麼要你負責,你都給我記住八個字‘酒後亂性何必重提’。”
晏風闕:“可是……”
“沒有可是!”係統即刻打斷,“最後一步,讓黑蓮花因愛生恨,對你產生厭惡,然後重新回歸反派路線。懂了嗎!”
晏風闕:“……”
晏風闕:“……你剛才說,他愛我?”
係統抓狂:“你能不能彆抓這種無關緊要的重點!”
晏風闕剛想反駁“這怎麼會無關緊要”,便覺掌心柔軟的手微微顫動,他呼吸一滯,看見原本昏睡過去的律鴻音長睫蹁躚,眼底含霧地望向他。
聲音帶著略顯喑啞的甜膩:“哥。”
晏風闕登時緊張得幾近窒息:“你……你要不要緊?疼嗎?呃……我是說……”
律鴻音淺笑,雙手纏著他僵直的小臂,溫熱的翡翠墜子就這樣蹭上來:“疼。而且你什麼都不會。”帶著一點壞心眼撒謊,“真的……難受死了。”
晏風闕自責得要命,狹冷雙目籠上烏雲,想要去揉揉他的脖頸安慰,一垂眸卻看見上麵的大片牙印。
……更愧疚了。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這樣。”
係統適時大叫,就是這樣,快點,接著表明你純正的內心,記得高貴冷豔,高貴冷豔!
而律鴻音卻先一步抬起頭來,彎目莞爾:“沒事的,阿音知道兄長是無心之失,不會放在心上。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如何?”
這不對啊。
係統不是說,律鴻音會要挾他負責?
planB啟動了,但不多。
隻啟動了個p。
律鴻音凝望著他唇瓣上的血痕,憐憫道:“我是不是咬的太狠啦。哥,你這怎麼見人啊。”
“沒有。”晏風闕即刻否認,“不是你的錯——”
話音未落,柔嫩的紅唇便貼了上來。
濕黏溫軟的舌溫柔而緩慢地舔舐過傷痕,起先隻是簡單的觸碰,而後逐漸加大力道,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不多時便得到了晏風闕章法全亂的粗暴回應,摟緊他的腰肢深吻,要把傷口再度撕裂一般瘋狂。
像是餓犬進食,食糜竄進喉管,換氣都成了困難。晏風闕很短暫地分開了一下,正要再度把那紅唇吞沒,卻被柔軟的指腹抵上下巴。
“什麼都沒發生過。”律鴻音輕輕舔著唇角微垂的晶絲,“昨夜隻是酒後亂性,不必再提。”
晏風闕:……
那為什麼要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