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是她在定情時送給江書文的……(1 / 2)

師弟他表裡不一 宴秋日 4957 字 10個月前

許嘉雲望著方添才的背影摸不著頭腦,看看這個再瞧瞧那個,猶豫片刻,到底還是在閒聊和比試之間選擇了後者。

眼看著方添才即將不見蹤影,她嗖一聲起身,“師姐,我先走了。”

得到了沈伊點頭同意後,許嘉雲匆匆追上方添才的身影,臨走之際還忍不住回眸看了宋珩一眼,望著他靠在沈伊背後乖順的模樣,心中略微閃過一抹怪異。

往日裡百齡師姐總說她遲鈍,一顆心除了比試再無其它,可就算是如此,她依舊從方才宋珩和方添才短暫的對話中察覺出了些許微妙。

仿佛在風平浪靜的表象下,還隱沒著其它什麼她尚未察覺到的危險。

許嘉雲一時間無法琢磨清楚那被隱藏起來的究竟是什麼,隻隱約一個念頭自心底升起,隨後便被置之腦後,不再去深究。

而對於兩人的離開,宋珩並不在意,隻滿意的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還不忘揮手憑空喚出一麵琉璃鏡來,彎腰在沈伊耳畔問道,“師姐覺得如何?”

沈伊聞言看了過去。

鏡中,兩人的身影躍然其上,女子麵容豔麗端莊,長發被靈巧的挽成了一個垂雲髻,由金釵斜斜束在頭頂,餘下幾縷發絲自鬢角垂落,鬆散之餘不失靚麗。

在她身後,站立的少年略高她一頭,正微微屈膝低頭望著她,唇角淺笑,鏡中視線不過接觸片刻,依舊能夠從中察覺出一抹繾綣情意來。

她伸手摸了摸垂落的發絲,神色詫異。

宋珩的技術沈伊是清楚的,簡單束發手到擒來,可若是再稍複雜些,便足夠叫他頭疼了。

猶記得年幼時她與宋珩四處亂跑,時常亂了衣衫發髻,她素來愛乾淨,宋珩便自告奮勇幫她梳妝。

小少年的手可提劍破萬敵,卻對滿頭柔順至極的青絲毫無對策,左右擺弄不得要領,隻好胡亂一綁,簡潔迅速,卻毫無美感。

沈伊倒現在還記得,兩人灰頭土臉頂著一摸一樣的發型回去時,爹爹那張哭笑不得的臉。

自那以後,宋珩再也不曾提起過幫她束發。

“哪裡學來的手藝?竟比我自己弄的還要精致些。”

宋珩挑眉一笑,清澈的眼底帶上了分得意,輕笑道,“隨便研究罷了,師姐若是喜歡,日後我日日幫你梳妝。”

少年人清越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沈伊微怔,忍不住扭頭認真打量了他一眼,心底略微有些遲疑。

畢竟她也是是墜入過情網的人,雖說那段情意大半都是因為江書文算計,但對情之一道,沈伊到底還是有幾分發言權的。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宋珩原本不關心此事,如今竟默不作聲的學了為女子梳妝的手段,莫不是……也有了心上人?

她眼底閃爍一瞬,頓時覺得頭痛。

自己這位小師弟天真無邪,最是容易深陷進去,若是段良緣也就罷了,可若出現什麼差池,她還真有些擔憂。

思及此,沈伊望著少年的眉眼,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漸漸在心底思索起來。

……

正值冬月,自鬆雲閣出發時還是白雪皚皚,如今越是靠近雲州,沈伊越能夠感受到那一份溫度的變化。

雲州坐落於海上,氣候溫暖,最是宜居。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身上的披風已經換成了夾襖,約莫再過兩日,便能到地方。

與之一同即將到來的,還有宋珩的生辰。

二樓靠窗的船艙中,沈伊獨自一人立在桌前,略微失神。

桌麵有些淩亂,最中間擺放的是一柄冰藍色的法劍,約莫成人手臂長,輕薄小巧,劍刃上麵寒光流轉,光是靠近都能夠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寒氣。

這是江書文的劍。

準確的說,是她在定情時送給江書文的禮物。

這劍原本是她幾年前與宋珩一同遊曆時,在一處地底深洞偶然尋得,通體渾然天成,無須多琢磨,自帶寒意與煞氣,極為罕見。

她初見便覺稀奇,寶貝的將其帶了回去,未曾等思索出如何利用,便遇見了江書文,頭腦發熱送了出去。

江書文主修水係,這柄法劍正合適。

縱然在那場荒誕的夢境之中,他早早拿到了鬆雲閣至寶,這柄劍也再無用途,他卻依舊將其小心珍藏在書房。

對於夢中的沈伊而言,這是江書文對她情意唯一的證明,在百無聊賴時,她將心底的不甘與痛苦說與這柄劍,數千個日日夜夜的訴說彙聚於一處,讓她堅信兩人終有一日能修成正果。

夢境與過往在眼前不斷交織,沈伊自回憶中抽離,忍不住伸手輕輕落在劍刃上,其中蘊藏的寒光恍若感受到了什麼一般,翻湧著隨著她的手指波動著。

那夜江書文傷了百齡和許嘉雲,淨嵐不願意將事情鬨大,提出補償,沈伊方才想起它。

短短時間內再尋到一塊冰石太過不切實際,她索性換了個思路,以這柄寒劍為引,將其與雪靈一同煉化,作為禮物更為妥當。

沈伊垂眸,忍不住想起了當時她和淨嵐的對話。

“你確定隻要這柄劍?”

麵對沈伊的要求,淨嵐忍不住皺眉,麵色不解。

但在他看來,沈伊大費周章的要一柄算不得最珍貴的物件兒,屬實讓人費解。

可對於他的疑惑,沈伊並不打算多言,隻是肯定點頭,“沒錯。”

淨嵐並未猶豫太久,甚至絲毫沒有這是江書文私人物品的自覺,越過他本人直接就敲定下來,“拿去。”

於是在江書文正在養傷的功夫,這劍的去向就被兩人三言兩語敲定了下來。

且不提他何時能發覺此事,又會有何表現,光是從淨嵐對江書文的態度之中,沈伊便敏銳的察覺到了過往被她忽視的微小細節。

分明是內定的首席弟子,可鬆雲閣卻對江書文態度微妙,看似包容放縱,實則輕視的很。

隻要她抓住了這一點,何懼不能將他拽入深淵,報仇雪恨?

海風無聲拂過,吹動了沈伊額角的碎發,叫她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忽的,房門被人撞開,伴隨著百齡的驚呼和方添才的輕咳,將她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屋外,百齡和許嘉雲推搡著不知在說些什麼,手中還拿著一封信紙,在二人身後,方添才神色平淡,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