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接下來,我和徐東風去了一趟山交通,任鵬帶著我們去了打印店,去拿製作的宣傳卡片。任飛喊著我們一起去他們食堂吃了個飯。任鵬問我們開展工作如何?幾個人報名了?任鵬說他們上周在食堂門口“擺攤”,上周招了20個人。任飛還囑咐我們招人來了之後,一定要統計好信息,收好定金。寫收據的時候要寫“定金”,而不是“訂金”。徐東風問收多少定金?任鵬說先收50塊。等到元旦前一周,再收他們的全款,咱們拿著全款去定好賓館。
“這才10月份,會不會太早了,鵬哥?”徐東風問道。
“不早,10月11月兩個月的時間找人,找賓館。到了12月份,賓館都被預定了,時間太晚,來不及了。”任鵬說道。
“那咱定多少個賓館,去哪裡找呢?”徐東風接著問。
“我這裡有材料,這是最近這幾年的考點安排。今年的估計變化不大。再說,我表哥在教育局,到時候他能提前告訴我。哪些考點變化,我們趕緊去找就可以。”任鵬說道。
“跟著鵬哥好好乾,咱們是合夥人,不是給誰打工。鵬哥很有實力,讓他帶帶咱們。”任飛說道
“放心大膽的去乾。”任鵬說道。
我們坐2路公交車,坐了一個多小時才回到學校。路上徐東風和我商量了好多方案,但是很快又被我們推翻。隻有幾條達成了共識。第一,趕緊去考研自習室發小卡片去。第二,去食堂門口擺攤去。第三,找幾個人幫忙。
在宿舍裡磨嘰了半天。我喝了一杯水,徐東風抽了一支煙。我去蹲坑了二十來分鐘。徐東風又去蹲了半個小時。莫小北回來後,又和莫小北聊了會兒天。莫小北問我們最近忙啥呢?也不去上課。
“我草,點名了麼?”徐東風問道。
“啥課啊?”我問道。
“沒點名,但是最近一直看不到你倆。”莫小北說道。
“我們忙著掙錢呢。”徐東風抽了一摞宣傳的小卡片,放到包裡。然後看了我一眼說道:“走吧!山雞?”
“走!”我從床上彈起來說道。
“你們彆老逃課啊。這學期的課很重要啊!”莫小北喊道。
17
本來計劃好了,我們先去一號教學樓去找考研自習室,找到了就進去發。結果發現每個考研自習室的門口都貼著“考研專用,非請勿入,麵斥不雅!”
我和徐東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猶豫豫要不要進去。
“草,走走走,下一個。”徐東風小聲的說道。
“他媽的,每個都貼著。進還是不進?”我說道。
一號教學樓和二號教學樓分彆在東方紅廣場的東西兩側。據說建校的時候蓋的,快70年了,因為修建時間早,一共就三層,考研自習室都在三層。我和徐東風溜溜達達走了一遍,一間教室也沒進去,一張卡片也沒發。無論我們再怎麼說服自己,到了門口就立馬慫了。甚至連門都不敢敲。
“我草,太他媽難了。”徐東風從口袋裡掏出煙,說道。
“咱兩個太慫了也。”我也接過徐東風遞過來的煙,說道。
“咱們臉皮不夠厚!怕個屁!抽完這根,跟哥走!媽的!”徐東風狠狠的說道。
“好!沒啥可怕的。”我附和道。
我們帶著攢滿了的怒氣值,殺回一教樓三層。徐東風站在教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看他要慫。沒等他說話,我就替他“當當當”敲了敲門,然後從後麵把他擠進了門裡。
原來,人最怕動搖。越是猶猶豫豫,越是不敢。越是猶猶豫豫,越是退縮。徐東風跟我分享著他的經驗。我們也就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把兩個教學樓的考研自習室給發完了。
“你都是怎麼發的?”徐東風問我。
“敲門進去,然後看那個桌子上有書,就往桌子上放一張。有人的就放他桌角上。”我說道。
“有人問麼?”徐東風問我。
“沒有,還有人直接把卡片扔地上呢。我剛給她放桌角上,她立馬就用手一劃拉。”我左手叼著煙,右手學著怎麼劃拉。
“還有,剛最後一個教室3505還是3506,我剛敲門進去,裡麵就一個大姐直接讓我出去,還訓我,不認字麼?門口寫的看不見麼?他媽的,把我給氣的。”我接著說道。
“哈哈。沒辦法啊,咱確實打擾人家了。”徐東風說道。
“那也有點素質啊。彆人給我發傳單,我都接著。”我說道。
“和素質沒關係。彆管這種人,她也肯定不來找咱麼報。再說了,考研的又不是她一個。”徐東風說道。
“那倒是。就當是鍛煉吧。咱們臉皮太薄了,這肯定不行。”我說完,就想起一個人,讓他來幫忙發個傳單,肯定很輕鬆。
18
我和徐東風周一到周五的晚飯時間,便會去學子餐廳的門口“擺地攤”,這個餐廳離著教學樓最近。所謂的“擺地攤”就是拿著石成新給我們寫的“考研訂房”四個大字,往餐桌上一擺。這樣隻要是從正門進來吃飯的同學都能看到。我和徐東風往桌子後麵一坐,把我們的廣告小卡片,合同書,客戶信息表都擺在桌子上。
可是一連好多天,除了打掃衛生的阿姨過來問問之外,沒有一個考研的大哥大姐來詢問。我有些坐不住了,便來到外麵,找個沒人的地方抽根煙。我捉摸著這樣宣傳有點浪費精力了。一個學校本科生、研究生那麼多,可是考研的隻有大四的。教學樓都在學校北邊,他們也可以去北苑餐廳或者校門口吃飯。我們傻乎乎從學子餐廳等待可能有點守株待兔,我準備和徐東風商量改變一下戰術。
但是,我回去的時候卻有點驚訝。因為有個女生正在和徐東風聊著。我並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在一邊看著他們聊。直到這個女生交了定金,留了信息,出了食堂。我才過去。
“剛這個美女,聽聲音好熟悉啊,總覺得見過呢。”我說道。
“什麼美女?是女神!”徐東風說道。
我拿過她填的信息看了一眼。“夏暖冬,看看這名字,多好聽。”我抬頭看了徐東風一眼,接著讀到:“北京大學!女神報的北京大學啊!”
“管她呢。這就算開張了。”徐東風收拾著東西說道。
“東哥,咱這樣弄可能有點不太合適,浪費了精力不說,可能效果也不好。”我把剛才的想法給徐東風說了說。
“對啊,晚上還是去考研自習室發廣告。”徐東風說道。
我兩個回到宿舍,正好碰上郝文史在宿舍鼓搗吉他。原來是在給吉他換琴弦,郝文史說羅晴婷最近準備元旦迎新晚會的節目,換一套琴弦。元旦才舉行迎新晚會,我們一點也不驚訝,這是學校的常規操作。
“蚊子,晚上有事麼?”我問道。
“沒啥事,羅晴婷晚上排練。結束了我去接她。”郝文史盯著眼前的筆記本電腦,說道。
“蚊子,這是誰的電腦?”徐東風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