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彆一臉考完了就不管了的樣子,我們學校昨天晚上動員所有老師,來批你們這次的卷子,此時此刻,就隻剩語文沒批完了,下節課成績和分班結果會在南樓公布,大家可以去看。”
老季這話說完,下麵本來湊成一團講話的人頓時鴉片無聲,心裡是無數聲哀歎,也是不舍,因為這次分班之後,他們有可能就會分開,高二的緊湊,高三的緊張,他們不會像以前那樣閒暇了。老季也會離開他們。
左言在班裡本來就沒什麼朋友,並沒有傷感,但就離開老季這件事,確實是挺讓人感到遺憾的,他本以為老季會一直在。
他現在關心的是,到底他是第一,還是路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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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我們去看排名,說不定我們在一個班呢。”幾個小女生並肩走著,一邊閒聊一邊往南樓大廳走,齊銘鳴見狀拉著左言,往南樓走。
為了看成績和排班,南樓大廳被這群高二生們堵得水泄不通,左言不喜歡這麼熱鬨的場景,他拍了拍齊銘鳴,示意他去看看就行了,自己站在門口,嘴裡哼著音樂,手上給打著響指,他雖不喜歡熱鬨,但看到這種場景,他也會覺得心情開朗,整個人挺爽的。
“怎麼不進去?”路佰然從大廳走出來,看著正在打耍的左言。
“人太多了,擠得慌,”他觀察著路佰然的神情,看起來挺開心的,應該是得了第一, “第一是你?”路佰然輕輕的嗤笑了一聲,抓了一把左言鬆軟的頭發,道: “嗯,怎麼?不開心?”左言手中的響指被他這一抓而停止,眼裡使驚愕,但很快,有轉換到了正常的樣子,禮貌的莞爾一笑,說: “沒有沒有,怎麼能呢,有人能超越我,這是好事,我會更有動力。”路佰然被他這一段教科書級彆的回答弄得輕笑一聲,說: “放學之後有空嗎?”
左言皺了皺眉,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個帖子,又想了想他剛才的動作……他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
出於禮貌,左言說: “有什麼事嗎?”路佰然挑挑眉,說: “帶你去看笑話,去嗎?”
“嗯?”左言愣了愣,看笑話為什麼要帶上他,是因為這件事關於他嗎?如果關於他,他是該去看看, “行吧。”
路佰然走在他前麵,問: “上晚自習嗎銀牌選手。”左言在心裡罵了他一聲,他不喜歡彆人給他起外號,最主要是這外號還是銀牌選手,有侮辱他的智商,他是個什麼是都放在麵上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的表情很臭,於是問: “為什麼叫我銀牌選手啊,金牌選手。”
“先回答我的問題。”路佰然說。
“你也先回答我的問題。”左言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看似柔情的眼睛犀利起來,也讓人有種壓迫感,但是這對路佰然來說,什麼也不是。
“叫著順口。”
“不上。”
他們幾乎是同時說,夏熱的陽光在空氣中穿梭,少年輕輕扯了扯衣角。
“那就走。”說完路佰然拉著他,走到了一個胡同裡,裡麵站著幾個混混,還有上次想摸他的那個賤人。他剛想說什麼,但路佰然搖了搖頭,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但後走到那群混混麵前,說: “人我帶來了,你們動手吧。”站在後麵的左言被他這話一驚,他知道自己並不是很會打架,何況還是這麼多人,他撒腿就要跑,但路佰然轉身,攥住了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對混混說: “打吧,我看著。”左言瞪著路佰然,但路佰然卻在笑。
混混一驚,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路佰然的圈套,說: “路哥,你不是很多年不打架了嗎,在這不太好吧。”路佰然見他看出來了,直言不諱道: “我就看著,看看你們誰敢打啊。”路佰然一手拉著左言,一隻手放在口袋裡,像是在宣誓主權。
左言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便陪他演習。
“路哥,你這什麼意思啊,這就是明擺著為難我們啊。”混混說。
“對啊,你們應該知道,我隻幫有理的那一方,我是很多年沒打架了,但我打架什麼樣子,你們也不是沒見過,打吧,你們打他一下,我十倍奉還。”路佰然的語氣很囂張,嘴角帶著微笑。
混混見自己吃虧,就轉身跑了出去。
等混混走了,路佰然抓著左言的手放了下來,看了看他一臉平靜,但內心已經緊張的不知道乾什麼的樣子,路佰然忽然覺得,他還挺可愛。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路佰然問。
“什麼?”左眼皺著眉問。
“我的錯題集,”路佰然轉念一笑, “不過你要是想占為己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左言立馬搖了搖頭,雖然那錯題集很珍貴,但他真的沒有想要占為己有的心思,畢竟是彆人的寶貝。但路佰然卻接著說: “逗你的,本來就是給你的,沒想要回來。”左言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話,路佰然見他一臉懵的樣子,又抓了抓他的頭發,說: “走吧,小歌手。”左言瞬間一愣,驚喜地說: “你聽過我的歌?”路佰然頷首,他何止是聽過啊,那是他黑暗的日子裡的,唯一真實的生活。
——肆意的少年
——不用背負的意念
這是他們共同夢想。
“要不要我給你個簽名啊,金牌選手。”路佰然看著他,說: “不用,催促一下,趕緊把尤克裡裡的譜子出一下,我等著。”左言更加驚訝,沒想到他連他的動態都會看。
“你會尤克裡裡?”左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