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從凡爾賽宮逃跑(1 / 2)

“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雨果對喬治·桑和安徒生說道。

安徒生隻是又覺得他臉上露出了那種奇妙的溫和神情,還沒想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看見喬治·桑扯了扯嘴角。

“你也想當我爺爺?”相貌豔麗的美女冷笑著問。

雨果咳了一聲:“哪有,我隻是出於對朋友們的關心。”

安徒生不明所以地在他們兩人之間看來看去。

雨果給了喬治·桑一個請求和解的眼神。

喬治·桑瞄了一眼一臉茫然無辜的安徒生,看在孩子心性的新朋友的份上,勉強與當長輩當上癮的雨果握手言和。

她一甩頭,紅發散在肩上,墨鏡遮住眼睛,身材雖然並不高大,但氣勢仿佛是三人中的大姐一樣:“你說是就是吧——走,該去排隊了。”

安徒生、雨果、喬治·桑,現在正排在凡爾賽宮前的長隊裡。

這一趟參觀是出於種種巧合。

安徒生定下的旅行計劃裡確實有“到凡爾賽宮參觀”這一項,但是走過同樣令人驚歎且在他心中其實更重要的楓丹白露之後,他其實對這座華美精致繁複的宮殿沒什麼執念。隻是碰巧喬治·桑要為自己的工作取材,雨果又放了假,於是在一番交流之下,就變成了結伴參觀。

他們約定在進門前保持步調一致,進門後先自行去各自感興趣的地方,到晚上再聯係著一起吃頓飯。

喬治·桑一邊排著隊,一邊跟朋友們抱怨:“我都想象不出來鏡廳這次又會聚集多少遊客……這種取材真是折磨人。”

雨果禮貌地安慰了她幾句:“工作嘛,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這次打算去哪兒看看?”喬治·桑問。

“戰神廳那邊吧,上次和貝爾利克一起來的時候沒能看仔細。鏡廳裡的舞會也很好,隻是果然還是更想去傳統舞廳體驗一下啊。”雨果不假思索地說道。

喬治·桑:“……”

她似乎很想說些什麼,但是又努力收了回去,最後隻是平靜地忽略了明顯能自得其樂的雨果,轉向安徒生,親切溫柔地問:“安徒生,你呢?你想去哪裡看看?”

安徒生抓了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暫時對那些金碧輝煌的著名房間沒什麼興趣,隻想去特裡亞農城堡那裡。”

“那很好呀!”喬治·桑笑眯眯,“不用在意旅遊指南上麵寫的必看景點,自己想見的才是最重要的。”

安徒生點了點頭。

特裡亞農是凡爾賽宮中附屬的兩座城堡共同的名稱,它們都位於宮殿的西北部。因為距離主體的凡爾賽宮比較遠,所以景區安排了串聯的接送遊客的小火車。

剛開園的時候,小火車上前往特裡亞農的人還不是特彆多,不用一趟趟等有空閒的班次。

在正午的明亮白光下,特裡亞農宮的牆壁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色,像是蕾絲下少女的肌膚。黑白相見、宛如棋盤的地板讓人有種暈眩感,不得不抬起眼、加快腳步,直直地走進宮殿內部。

安徒生目不斜視地穿過那些粉嫩可愛的貴婦套間,目標明確地走向拿破侖曾經休息的那個房間——他真的很好奇這位法國皇帝的生平,好奇到了想要儘可能地到他曾經待過的那些地方看看的地步。

一位出身沒落的士兵,在那種混亂的局勢下步步為營,成為第一執政,登基為皇,南征北戰,之後又宛如戲劇般地跌落。政治生涯枯萎,人物形象卻在時人的筆下被美化、神化,成為自由與抗爭的象征。

是讓人完全拒絕不了的傳奇故事。

拿破侖曾經使用過的那間房間看起來相當樸素。

牆上掛著黃色掛毯,床邊垂著黃色帷帳,床前有一張小小的木踏板。

安徒生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腳踩在踏板上蹬了蹬,感覺到視線微妙的提高,是和吊威亞不一樣的。他又用手輕輕戳了戳床上的枕頭,感覺更奇妙了。

有種曆史上的人忽然活過來的錯覺。

哪怕聽再多關於拿破侖的故事,也沒有此刻觸摸著他曾經入睡的地方這樣,能讓人無比真切地感受到他曾經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不是作為一個傳說,而是作為一個活著的人。

他想起了喬治·桑之前在楓丹白露宮時講的那個關於“離彆庭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