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眾人捧著茶水對著餐桌上投影出的光屏互相指點討論,薑橙手拿著一碟子清蒸魚,走到桌前輕聲問道:“大家這是在看什麼?”
管家先生從阿甲推過來的小推車上把烹飪好的菜肴取下放到桌子上,順便把光屏投影的位置轉換到對麵的牆壁上。
對著薑橙解釋道:“大家正在討論小少爺做的新茶園設計圖,說您這計劃做得精妙呢。”
薑橙笑而不語,讓阿甲將碗筷分發下去,又抬頭看了一下印在牆上的計劃書,一看就是唐利上次拿出來的那份,是關於斜坡茶園的。
他瞥一眼浮在身旁的小白兔,心想道:利哥這是什麼品種的黑心資本家,大家等吃飯的這一點功夫,都要打著我的旗號暗示大家工作。
其實說實話,剛開始曼理提出用工資換三餐他還是挺開心的,但隨著工作越做越多,自己在守著這樣一條約定就有占便宜的嫌疑了。
他們這段時間幫助自己很多,僅憑薑橙一個人,是萬萬搞不定這麼大的茶山,自己都已經決定等過幾天斜坡茶園開墾好以後,再請大家吃一頓,然後搞一次抽獎,把錢都發出去。
薑橙笑容裡帶著一絲心虛:“應該是小兔子不小心誤操作的,這段時間大家實在是辛苦了,反正清風山那邊茶樹的幼苗也要等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下地,大家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
管家阿爾在一旁笑嗬嗬地給他打掩護:“你們這段時間以來日日吃著我們家小少爺做的一日三餐,恐怕嘴都養刁咯,再吃不下營養液了吧。
他語氣得意:“我也鬥膽留我們小少爺在莊園一段時間,哪有星主身邊連個管家都沒有?”
接過阿甲遞過來的一瓶葡萄酒,隻見這位傲氣的管家兩手握著瓶身,手上不知如何動作就聽見“ 啵”的一聲將紅酒瓶內的軟木塞取了出來。
繞過薑橙到餐桌的另一邊,將瓶中的酒倒進透明的醒酒器內:“開紅酒是一個優秀管家的必備技能,不然就太沒有專業精神了。”
玫瑰色的液體裝在精致的玻璃容器中,當即有人就在餐桌上說道:“紅酒現在賣的可不便宜。”
管家拿著空酒瓶,站在原地自豪地笑道:“配我家小少爺做的魚還差許多。”
菜已經上桌,人卻還沒有來齊,薑橙看了一下時間,疑惑道:“阿容怎麼還沒回來?”
“我來打他的通訊問一下。”從月看著這滿桌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迫不及待要開席了,聽到這話立馬就要打林容的通訊催。
卻不想有人先他一步,告知了薑橙消息。
家居機器人阿甲精準捕捉到主人的意思,立在一旁調動數據,緊接著用電子音提示莊園的主人,也就是它阿甲的主人。
“報告橙橙小主人,林先生帶著另外一個訪客已經進入莊園大門,正在向我們所處的方向來。”
正說著,就見林容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向著眾人介紹道:“讓大家久等了,這位就是我的師姐,鐘如溪女士,是一位建築師。”
大家朝著他的身邊看去,那女子身形嬌小、麵色瑩白,烏黑的頭發襯得一雙眼睛更加水亮。
像藍星上長於煙雨江南中的女子,像一株嬌怯柔弱的蘭花,薑橙在心裡這樣想到。
這樣的姑娘會選擇建築這類工作?而且看起來有些憔悴,也正是這樣一抹清愁使得她的氣質更加迷人。
儘管大家都有些急著開飯,但林容畢竟是共事了一段時間的同事,這點忍耐度還是有的。
不但表示其實也才剛剛上次還沒等,並且對他帶來的這位師姐展現出歡迎的姿態。
鐘如溪向著薑橙近一步,向他伸出手道:“薑橙薑先生,神農星的星主,很高興您能接受林師弟的推薦聘用我,我會為你做出最好的作品。”
薑橙同她握手,正好對上鐘如溪那一雙像被水洗過的眼睛:“鐘女士也非常感謝你選擇了神農星,相信一些基礎的問題阿容已經和你說了,再細致一點可能就要等到你我簽合同的時候。”
又給她介紹了一下桌子上的人,薑橙接著說道:“如果薑師姐不介意的話,就把這餐當做你的接風宴,後續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你們這樣的專業人才來幫忙。”
鐘如溪一雙美眸掃過餐桌上擺放的碗碟,邁著小碎步走到自家濕地旁邊的一張空椅子坐下,輕聲回道:“感謝您的款待,如溪不勝榮幸。”
雖是客氣的話,但語氣不知為何聽著有些憂傷,配上她不太愛笑的表情更顯愁緒。
她坐的位置正對著叢月,抬眼低眉皆是風情,從月趕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對麵的人看到他帶著薄紅的耳朵,低頭垂眼隻專注自己的餐盤以及麵前的那幾道菜。
人既然已經來齊,那便是要開席了。阿爾笑嗬嗬地提起酒具給每一個人都倒上了一杯紅酒:“這可是帝國一家大酒莊的私藏,輕易喝不到的,但也隻有這一瓶才勉強配得上我家少爺的魚。”
薑橙聽著對他有些無腦吹的阿爾第二次提起這個話題,尤其是聽著眾人開始附和,久違的羞恥心開始浮上來:“阿爾叔叔,我也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啊,這都要搞得大家不敢吃也不敢喝了。”
薑橙一向在眾人麵前表現得像一顆豔光四射的紅寶石,熱烈張揚,此時看他麵色羞窘地小聲叮囑阿爾,眾人覺得也頗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