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煞有其事地和阿娘說:“師父這些年也不行了,我估計要和我一起被趕出來。”
“啊!”阿爹阿娘同時放下了碗筷看向老桓。
老桓隨即皺著眉歎了口氣,真仿佛一個鬱鬱不得誌的男人。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爹娘才反應過來,四人一起哈哈大笑。
深夜,爹娘都睡了,我坐在門檻上看著頭頂的紅燈籠發呆。
我的阿爹阿娘這麼好,上一世我卻連他們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彼時,除魔大戰結束,我在修真界一時風頭無兩,卻突然收到噩耗。
匆匆趕回桓家村,卻還是遲了一步。隔壁的花姨說阿娘前幾天得了風寒,阿爹照顧阿娘,兩人幾天沒出屋,等旁人察覺不對勁去看望時兩人已經隻剩一口氣了。
這事有多處不對勁,可那時我根本沒什麼仇家,也沒找出什麼可疑之處,埋葬了爹娘磕了頭就回劍盟了。
還有二十年......我絕不會讓這事再一次發生。
我看著一旁靠在門上睡著的老桓,想起他上一世莫名其妙去雲遊了,氣得伸手就去捏他鼻子。
差一點就要捏住時他抬手擋住了我的手,睜著一片清明的眼睛看著我:“尊師重道。”
嘖,我都幾百年沒師父了。
我刷的地站起來抽出小木劍指著他:“我今天就要欺師滅祖!”
他坐正了身子看著我眨了眨眼睛,麵上竟有一絲無辜。
我執劍的手僵了僵,覺得自己是有些無理取鬨,正想給找個台階下,憐深劍卻已經指在了我的鼻尖。
“那就跟為師過幾招。”
好你個桓二牛!
我雖隻有元嬰修為,但憑著對劍法的理解和對內力的掌握......沒輸得太慘。
“赴夢,不談境界,你在劍法上已超出為師許多。”
得了吧,你都放多少水了,我靠在門上喘大氣。
“總覺得赴夢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想敷衍過去:“那當然啦,我更強了。”
老桓搖搖頭:“梅師姐說,女大十八變,赴夢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變化大些也是正常的,作師父的要善於開解引導,不能讓孩子......”
“好困啊我回房睡覺了老桓你也早睡。”我飛一般逃回了房間。
年初二,我還是天剛亮就起,幫著爹娘打掃了院子,陸續有幾個親戚和鄰居過來串門。
“咱赴夢就是勤快啊,不像我家娃,修仙沒幾年就是那個啥,築基了,好不容易回次家都不拿正眼瞧人。”
“啥?啄雞?那啄個雞有啥的。”
“什麼啄雞,是築基,聽說老厲害了,赴夢是不是?”
我邊掃地邊點頭。
“赴夢你也彆灰心,我瞧著你也是個聰明的娃,再過幾年指定也能築基。”
“謝謝花大嫂。”我衝她笑著。
“咱赴夢不和彆人比,比了這個還有那個,還消停不?”阿娘走過來把果盤往桌上重重一放。
“是!且蔥頭是個畫符的,赴夢是耍劍的,我瞧著還是赴夢能耐點。”板凳大叔看娘的臉色不太好,連忙出來打圓場。
“是是是,”花大嫂從善如流:“耍劍多好哇,那家夥虎虎生風的,赴夢是不是該給咱表演一個。”
花大嫂起了頭,大夥都起哄著讓我耍劍,阿娘被恭維了幾句,也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冷靜冷靜你現在不是真仙隻是一個回家過年的孩子罷了。
我隻沉默了片刻,伸手招來了憐深劍,伴著一聲聲叫好聲給大夥表演了一段以快著稱的劍法,身隨影動,劍光流轉,觀賞性極強。
挽了個利落的劍花結尾,麵前掌聲雷動。
“了不得了不得,赴夢剛剛就跟那神仙一樣!”板凳大叔拍手拍得手心通紅,阿爹阿娘鼓著掌,臉上儘是驕傲。
我故作不好意思地逃去了後院。
在家待了幾天,我和老桓就回劍盟了,倒不是不想多待,隻是就在幾天前整個修真界都接到了來自天淵劍盟的消息。
天淵魔氣有所衰減,各大門派世家可派弟子前往天淵劍盟進入天淵。